沈墨站在街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
他爸。
沈墨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接？
还是不接？
他想起那张照片。
背面那句话。
“你妈没死。”
还有刚才那张纸条。
“明天别去。你爸会杀你。”
操。
他按下接听。
“喂。”
“儿子。”
声音很平静。
不像被关了三十年的人。
“你明天别来秘境。”
沈墨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来。”
“为什么？”
“来了你会死。”
沈墨笑了。
冷笑。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现在情况变了。”
“怎么变了？”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他爸说：
“老头要杀你。”
沈墨握紧手机。
“老头？他不是你朋友吗？”
“朋友？”
他爸笑了一声。
很难听。
“他是我仇人。”
“他关了我三十年。”
“他杀了你妈。”
沈墨脑子嗡的一声。
“你刚才不是说我妈没死吗？”
“照片是假的。”
沈墨愣住了。
“什么？”
“照片是老头伪造的。”
“他骗你的。”
“他想让你明天去秘境。”
“然后杀你。”
沈墨站在那。
风吹过来。
很冷。
“那你呢？”
“你在哪？”
“我在秘境核心。”
“出不去。”
“除非你带着断念剑来。”
“但你不能来。”
“为什么？”
“因为老头也在那。”
“他会杀了你。”
沈墨沉默。
他想起老头的脸。
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
“那他为什么教我剑法？”
“为了让你变强。”
“强到能打开秘境核心。”
“然后他再杀你。”
“拿走断念剑。”
沈墨深吸一口气。
“那我明天去不去？”
“你决定。”
电话挂了。
沈墨站在街上。
路灯下。
他掏出那张照片。
撕了。
碎片飘在地上。
他往剑阁走。
不是吧。
老头真是幕后黑手？
那他妈苏晴呢？
她也是棋子？
沈墨加快脚步。
他要问清楚。
剑阁。
门开着。
老头坐在院子里。
喝茶。
沈墨走进去。
“老头。”
“嗯？”
“你为什么要杀我？”
老头放下茶杯。
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我爸。”
老头笑了。
“你爸的话你也信？”
“他骗了你三十年。”
沈墨盯着他。
“那你呢？”
“你骗了我吗？”
老头站起来。
走到沈墨面前。
“我骗过你。”
“但这次没有。”
“你爸才是想杀你的人。”
沈墨后退一步。
妈的。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
老头说。
“明天秘境见。”
他转身进屋。
门关上了。
沈墨站在院子里。
风很大。
他掏出手机。
打给苏晴。
关机。
他又打给小陈。
“小陈，公司怎么样？”
“老板，公司被砸了。”
“谁干的？”
“不知道。”
“警察来了。”
“你赶紧回来。”
沈墨挂了电话。
他往外走。
明天。
秘境。
他要去。
不管谁想杀他。
他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