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坐在办公室，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爸的号码。
他点开通讯录，想拉黑，手指悬在那。
没拉。
操。
门开了。
小陈探头进来：“沈总，楼下有个人找你。”
“谁？”
“不认识，老头，穿灰衣服。”
沈墨站起来。
老头？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确实站着个人。
灰衣服。
但不是剑阁那个老头。
是个更瘦的。
“让他上来。”
小陈点头走了。
沈墨坐回椅子上。
不是吧。
又来一个老头？
这剧情离谱。
电梯叮一声。
门开。
灰衣老头走进来。
他脸上有疤，从左眼角到嘴角，很深。
“沈墨？”
“是我。”
“你爸让我来的。”
沈墨没说话。
老头从兜里掏出个信封，放在桌上。
“他说明天之前，你得看完。”
沈墨看信封。
没封口。
他打开。
里面是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女人。
三十多岁，短发，笑得很淡。
沈墨手抖了一下。
他认识这张脸。
他妈。
“什么意思？”
“你爸说，你看完就懂了。”
沈墨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字。
“沈墨，你妈没死。”
字迹很乱。
像是匆忙写的。
沈墨抬头。
灰衣老头已经走了。
电梯门关上。
沈墨坐在那。
照片上的女人。
他妈。
他记得她。
七岁那年，他妈出门买菜，再没回来。
他爸说，他妈死了。
车祸。
现在告诉他没死？
操。
他拿起手机，打给他爸。
关机。
他又打给苏晴。
“苏晴，你妈到底死没死？”
“我说了，老头杀的。”
“你亲眼看到的？”
“对。”
“那你妈长什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
“短发。”苏晴说，“笑起来有酒窝。”
沈墨看着照片。
他妈也短发。
也笑起来有酒窝。
“沈墨？”
“没事。”
他挂了电话。
办公室。
烟味。
刚才那个老头留下的。
沈墨站起来。
走到窗边。
楼下。
灰衣老头已经不见了。
他低头看照片。
背面那句话。
“你妈没死。”
明天。
明天就知道了。
他收起照片。
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
他闻到烟味。
不是他的。
是刚才那个老头的。
一股很浓的烟味。
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电梯门开。
一楼。
他走出去。
大厅。
空荡荡的。
保安在打瞌睡。
沈墨往外走。
门口。
地上有张纸条。
他捡起来。
上面写着：
“明天别去。你爸会杀你。”
没有署名。
沈墨把纸条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
他往外走。
街上。
人很少。
路灯亮了。
他站在那。
不知道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