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盯着老吴。
“说。”
老吴往后退了一步。
“沈总，我...我不知道。”
“你刚才脸色都变了。”沈墨往前走一步，“你知道什么？”
老吴咽了口唾沫。
“你爸...你爸他...”
“他怎么了？”
“他不是好人。”老吴低声说，“三十年前，剑阁的事，就是他挑起来的。”
沈墨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你爸叫沈建国，对吧？”老吴说，“但他还有另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沈天行。”
沈墨愣住了。
沈天行。
这名字他听过。
老头提过。
苏晴也提过。
剑阁前任阁主的叛徒。
“你爸就是沈天行。”老吴说，“他才是赵天宇背后的人。”
沈墨后退一步。
搞毛啊。
他爸是反派？
“不可能。”沈墨说，“我爸被老头关了三十年。”
“那是他自愿的。”老吴说，“他故意让老头关他，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为什么？”
“为了秘境核心。”老吴说，“核心里有东西，他一直在等机会。”
沈墨脑子乱成一团。
电话里那个声音。
他爸的声音。
“沈墨，我是你爸。”
“老头才是坏人。”
“我被关了三十年。”
操。
全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的？”沈墨问。
老吴低下头。
“因为...我是你爸的人。”
沈墨瞪大眼睛。
“什么？”
“三十年前，你爸派我潜伏在剑阁。”老吴说，“后来他失踪了，我就一直在等你。”
“等我？”
“等你拿到断念剑。”老吴说，“你爸说过，只有他儿子才能拿断念剑。”
沈墨握紧拳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时机没到。”老吴说，“现在到了。”
“什么时机？”
“明天下午三点。”老吴说，“秘境入口。”
沈墨盯着他。
“你也要去？”
“不是我去。”老吴说，“是你爸让我告诉你。”
“告诉你什么？”
“明天别去。”
沈墨一愣。
“为什么？”
“因为老头会杀你。”老吴说，“你爸说了，老头不是好人。”
“老头说，你爸不是好人。”沈墨说，“你们都在说谎。”
老吴叹了口气。
“沈总，你自己想。”
“老头为什么关你爸三十年？”
“为什么让你当阁主？”
“为什么让苏晴接近你？”
沈墨沉默。
对啊。
为什么？
老头说，他爸是坏人。
苏晴说，老头是坏人。
他爸说，老头是坏人。
老吴说，他爸是坏人。
到底谁在说谎？
手机响了。
是苏晴。
“沈墨，你在哪？”
“公司楼下。”
“别回去。”苏晴说，“老头刚才跟我说了，你爸明天会动手。”
“动手？”
“杀老头。”苏晴说，“老头说，你爸一直在等明天。”
沈墨深吸一口气。
“苏晴，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妈到底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
“老头杀的。”苏晴说，“我亲眼看到的。”
“你确定？”
“确定。”
沈墨挂了电话。
他看着老吴。
“你走吧。”
“沈总...”
“走。”
老吴转身走了。
沈墨站在原地。
妈的。
全乱套了。
明天。
明天就他妈知道了。
他往公司走。
电梯里。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沈墨接起来。
“沈墨。”
是他爸的声音。
“明天别来。”他爸说，“老头会杀你。”
“那你呢？”沈墨问，“你会杀老头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
“那你呢？”沈墨说，“你该不该死？”
电话那头沉默。
“该。”
“那你去死啊。”
沈墨挂了电话。
电梯门开了。
他走出去。
办公室。
空荡荡的。
他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
明天。
明天就他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