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从南边传来。
褚明趴在窗台上，眯着眼看。
远处有烟，黑烟，还带着点火光。
“卧槽。”他骂了一句，“这他妈又是什么？”
小月凑过来，小声问：“哥，咱们要去看吗？”
“看个屁。”褚明说，“我刚歇口气。”
他转身坐到地上，背靠墙。
手雷还剩两颗，子弹也不多了。
林薇走了，老马走了，就剩他和小月。
便利店的门窗都封着，外面灰扑扑的，像座坟。
“你说，林薇能搞定吗？”小月问。
“不知道。”褚明说，“她挺聪明的，但老马那帮人也不是傻子。”
“我真服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一天天的，不是打就是炸，我开个便利店容易吗？”
小月笑了。
“哥，你说话真逗。”
“逗个屁。”褚明说，“我是真累。”
他站起来，走到货架边，拿了一瓶水。
拧开，灌了一口。
水是凉的，但喝下去胃里发酸。
“南边那爆炸，会不会是另一伙人？”小月问。
“有可能。”褚明说，“这破地方，到处都是人抢地盘。”
他想了想，又说：“咱们得准备跑路。”
“跑？”小月愣了，“便利店不要了？”
“命要紧。”褚明说，“要是南边那帮人打过来，咱们这点东西不够看的。”
他开始翻背包。
压缩饼干、水、匕首、手雷。
“就这些？”小月问。
“就这些。”褚明说，“够撑三天。”
他把背包扔给小月。
“你背着。”
“那你呢？”
“我拿枪。”
褚明把枪别在腰上，又检查了一下弹夹。
还剩七发。
“离谱。”他嘟囔，“七发子弹，够干什么？”
小月没说话。
她背好包，站在门口。
褚明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
南边的烟更大了。
“走不走？”小月问。
“再等会儿。”褚明说，“等天黑。”
他坐到收银台后面，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林薇能不能回来？老马会不会反悔？南边那爆炸是什么？
不知道。
全他妈不知道。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我真服了，上辈子也没这么累过。”
小月在旁边蹲着，没接话。
天慢慢暗下来。
褚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吧。”
他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外面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小月跟在后面，脚步很轻。
褚明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
牌子还挂着，但门已经锁了。
“妈的，希望回来的时候还在。”
他转身，往南边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堆废墟。
砖头、钢筋、还有烧焦的木头。
褚明停下，竖起耳朵。
有声音。
不是风声，是人声。
他压低声音：“蹲下。”
两个人蹲在废墟后面。
声音越来越近。
“老马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电话打不通。”
“那咱们还等不等？”
“等个屁，先搜刮点东西再说。”
褚明探头。
三个人，手里都有枪。
不是老马的人。
是新面孔。
小月拉他的袖子。
“哥，他们……”
“别出声。”褚明说。
他握紧枪，心跳加速。
那三个人走到废墟边，停下来。
“这附近有便利店吗？”
“好像有一家，往北走。”
“走，去看看。”
褚明心里一紧。
便利店。
他们要去便利店。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三个人继续往北走。
褚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站起来。
“哥，咱们怎么办？”小月问。
褚明没说话。
他盯着那三个人，眼神发冷。
“跟上去。”他说。
“啊？”小月愣了。
“我说跟上去。”褚明重复了一遍，“他们要是动我店，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小月咽了口唾沫。
“你疯了？”
“我没疯。”褚明说，“那是我的店。”
他迈开步子，跟在那三个人后面。
小月咬了咬牙，也跟上去。
风更大了。
远处，便利店的轮廓隐约可见。
褚明握紧枪，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