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和小月往回走。
天快黑了。
路上啥也没有，就剩风沙和垃圾。
“哥，你说便利店真被人占了？”小月问。
“不知道。”褚明说，“但心里不踏实。”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雷。
还剩两颗。
够用了。
走到便利店那条街，老远就看到门开着。
操。
褚明蹲下来，拉着小月躲到一辆废车后面。
“真有人。”小月小声说。
“嗯。”
门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有枪。
不是刘爷的人。
也不是老马的人。
“哪儿来的？”褚明嘀咕。
小月没说话。
褚明想了想，绕到侧面，扒着窗沿往里看。
店里坐着五六个人。
地上堆着他的货。
米、水、罐头。
一个光头坐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腿，在抽烟。
“卧槽。”褚明骂了一句。
“怎么办？”小月问。
“先看看。”
褚明退回废车后面。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硬打？
不行。
对方人多，枪也多。
两颗手雷炸不死所有人。
谈判？
拿什么谈？
货都在人家手里。
“哥，要不咱们走吧。”小月说，“换个地方。”
“走哪儿？”褚明说，“这破地方，能活人的地方就这几个。”
小月沉默了。
褚明咬咬牙。
不行。
这店是他一点点攒起来的。
不能就这么扔了。
“你在这儿等着。”他说。
“你去哪儿？”
“去会会他们。”
褚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直接往便利店门口走。
“站住！”门口的人举枪。
“这是我家。”褚明说，“我回来拿东西。”
那俩人愣了一下。
光头从店里走出来。
“你家？”光头笑了笑，“现在是我的了。”
“你想怎样？”褚明问。
“不怎样。”光头说，“货我收了，店我占了。你要是识相，滚远点。”
褚明盯着他。
光头抽烟，眯着眼。
“不是吧。”褚明说，“你们南边的？”
“你管我哪边的。”光头说，“赶紧滚。”
褚明没动。
“我再说一遍。”光头把烟头扔地上，“滚。”
褚明深吸一口气。
“行。”他说，“我走。”
他转身。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你们运气不好。”
“什么意思？”光头皱眉。
褚明没回答。
他快步走到废车后面，拉起小月就跑。
“哥，你干嘛？”小月边跑边问。
“别说话，跑！”
跑出去两条街，褚明才停下来。
小月喘着气：“到底怎么了？”
褚明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遥控器。
“我走之前在店里埋了炸药。”他说。
“啥？”小月瞪大眼睛。
“怕有人抢。”褚明说，“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轰！
远处传来爆炸声。
便利店的方向，火光冲天。
“真有你的。”小月说。
褚明看着那片火。
“货没了。”他说，“但店也不能便宜别人。”
“那咱们去哪儿？”小月问。
褚明想了想。
“去找林薇。”他说。
“找她干嘛？”
“她欠我个人情。”褚明说，“而且，她那边至少安全。”
小月没说话。
褚明转身。
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朝他们爬过来。
“救……救我……”
褚明愣住了。
这人，他认识。
是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