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盯着地上。
空的。
陈长老刚才还躺在这。
现在没了。
“搞毛啊？”赵岩骂了一句，“人还能飞了？”
黑衣人蹲下。
手指在地上抹了一把。
“有血。”他说，“但不多。”
“他自己爬走的？”顾尘问。
“不像。”黑衣人站起来，“血是拖拽的痕迹，不是爬的。”
“有人来过。”
顾尘握紧剑。
山洞里很安静。
只有水滴声。
滴答。
滴答。
“我们被盯上了。”剑灵的声音很沉。
“谁？”
“不知道。”剑灵说，“但能在我眼皮底下把人弄走，不是普通人。”
顾尘深吸一口气。
“我真服了。”他说，“刚干掉一个，又来一个。”
“少废话。”赵岩说，“现在怎么办？”
黑衣人没回答。
他走到墙边。
伸手摸了一下。
“这里有机关。”
“什么？”顾尘凑过去。
黑衣人按了一下。
墙裂开一条缝。
露出一个通道。
很窄。
只能一个人通过。
“走不走？”赵岩问。
顾尘犹豫了一下。
“走。”他说，“反正退路也没了。”
黑衣人先进去。
然后是赵岩。
顾尘最后。
通道很暗。
很闷。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前面有光。
“到了。”黑衣人说完，钻了出去。
顾尘跟着出来。
愣住了。
这是一个密室。
不大。
但中间摆着一口棺材。
石棺。
和禁地里那口一模一样。
“这……”顾尘咽了口唾沫。
“打开。”剑灵说。
“你确定？”
“打开。”
顾尘走过去。
手放在棺盖上。
用力。
吱呀。
盖子移开。
里面躺着一个人。
陈长老。
但已经死了。
胸口有一个洞。
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他体内有邪气。”剑灵说，“但不是被控制的邪气。”
“什么意思？”
“他自己就是邪道。”
顾尘脑子嗡了一下。
“那他刚才……”
“演戏。”剑灵说，“他故意让你刺伤，然后被人救走，送到这里。”
“为什么？”
“因为棺材里有东西。”
顾尘低头。
陈长老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他掰开手指。
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下一把剑，在你脚下。”
顾尘愣了一下。
低头看地面。
石板。
普通的石板。
但有一块颜色不一样。
他蹲下。
敲了敲。
空心的。
“搞毛啊……”赵岩在旁边嘀咕，“这又是哪一出？”
顾尘没理他。
用力一按。
石板裂开。
下面是一个坑。
坑里放着一把剑。
锈剑。
和顾尘手里那把一模一样。
“这……”顾尘看向剑灵。
剑灵沉默了很久。
“拿起来。”他说。
顾尘伸手。
刚碰到剑柄。
嗡。
整把剑亮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怎么回事？”
“它认主了。”剑灵说，“这把剑，才是真正的破天剑。”
“那我手里这把呢？”
“假的。”
顾尘想骂人。
但忍住了。
他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一直在被人牵着走。
“现在呢？”赵岩问。
“走。”黑衣人说，“先离开这。”
“去哪？”
“找那个老头。”黑衣人说，“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顾尘点头。
刚转身。
身后传来声音。
咔嚓。
石棺盖子自动合上了。
“快走。”剑灵说。
三个人冲出密室。
外面是另一条通道。
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顾尘没得选。
他只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