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愣住了。
门那边是他爹的声音。
真的假的?
“小墨,开门。”声音又响了一遍。
沈墨手抖得厉害。
他爹死了啊。
老头说的,刀疤脸说的,爷爷也说的。
可这声音……
“你逗我呢?”沈墨冲着门喊。“你真是我爹?”
“是。”那个声音说。“快开门,太爷爷要追上来了。”
沈墨脑子乱成一团。
他想起奶奶被黄鼠狼叼走的断指。
想起那个冒充奶奶的门里东西。
妈的,这搞不好又是骗局。
“不开。”沈墨说。“你先证明。”
门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三岁那年尿床,我骗你说是下雨淋的。”那个声音说。“你五岁掉河里,我跳下去救你,自己差点淹死。你七岁问我为什么没有娘,我说娘去很远的地方了。”
沈墨眼眶红了。
这些事……只有他爹知道。
“还有吗?”沈墨问。
“你十岁那年偷看翠花洗澡,我替你挨了爷爷一顿揍。”那个声音说。“够不够?”
沈墨脸一热。
“够了够了。”他说。
他伸手去拉门闩。
手碰到门闩的瞬间,他停住了。
不对。
那声音……太冷静了。
他爹说话从来不是这个调。
“你说话怎么不喘气?”沈墨问。
门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声音变了。
变得又尖又细。
“因为你爹早就死了。”那个东西说。“我吃了他的魂,学了他的声。”
沈墨往后跳了一步。
搞毛啊!
“你是什么东西?”沈墨喊。
“我是门里的东西。”那个东西说。“你太爷爷放出来的。”
门开始震动。
裂缝从门缝里往外爬。
沈墨往后退。
退到墙角。
门闩在响。
咔咔咔。
要断了。
沈墨举起碎了一半的玉牌。
玉牌没亮。
完了。
“小墨。”
身后传来声音。
沈墨回头。
是沈江。
满脸是血,靠在墙上。
“二叔?”沈墨跑过去。
“别管我。”沈江说。“玉牌给我。”
沈墨把玉牌递过去。
沈江接住。
玉牌亮了。
比沈墨催动时亮得多。
“你练到第几层了?”沈墨问。
“第三层。”沈江说。“但你爷爷教我的功法是假的,只能撑一次。”
门闩断了。
门开了。
门那边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团黑雾。
黑雾里伸出一只手。
惨白的手。
朝沈墨抓过来。
沈江把玉牌砸过去。
玉牌炸开。
光把黑雾撕碎。
惨叫声震得沈墨耳朵疼。
光散了。
门消失了。
墙也消失了。
前面是一条路。
路两边全是白骨。
“走。”沈江说。“去找你爹。”
“我爹真没死?”沈墨问。
“没死。”沈江说。“但快了。”
沈墨往前走。
脚踩在白骨上。
咔嚓咔嚓响。
他走了三步。
停下。
回头看。
沈江靠在墙上,眼睛闭上了。
“二叔?”
没反应。
沈墨跑回去。
沈江还有气。
但很弱。
“别管我。”沈江睁开眼。“快去。”
沈墨咬着牙。
站起来。
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步。
路到头了。
前面是一扇门。
普通的木门。
门上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爹。
他爹在笑。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沈墨愣住了。
那个女人……
是他娘。
照片下面写着字。
“小墨,等你看到这张照片,爹已经走了。娘在门里等你。”
沈墨伸手去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光。
很亮的光。
他眯着眼往里看。
看见一个人影。
“小墨。”
是他娘的声音。
沈墨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传来声音。
“别进去。”
是爷爷的声音。
沈墨回头。
爷爷站在白骨路上。
浑身是血。
“你娘早就死了。”爷爷说。“门里那个东西,是假的。”
沈墨看看爷爷。
看看门里的光。
光里那个人影还在招手。
“小墨,过来。”
沈墨深吸一口气。
迈出一步。
又一步。
他走进了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