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瞒了多少事？”
陈默吼出来。
他爸没说话。
他妈也没说话。
林雪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赵敏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行。”陈默说，“都不说是吧。”
他转身要走。
“站住。”他爸说。
陈默没停。
“你爷爷的事，”他爸说，“我告诉你。”
陈默停下。
回头。
“你爷爷，”他爸说，“是金源第一个实验体。”
“什么？”
“黄金之手，”他爸说，“是他传下来的。”
陈默脑子嗡一下。
“不是遗传？”
“是。”他爸说，“但源头是你爷爷。”
女人开口：“你爷爷当年在金源做保安。”
“保安？”
“对。”女人说，“他们拿他做实验。”
“操。”陈默说。
“他活下来了，”他爸说，“但能力不稳定。”
“不稳定？”
“他摸到的东西，”他爸说，“有时候变金，有时候变灰。”
“灰？”
“粉末。”他爸说，“碰啥碎啥。”
陈默愣。
“后来呢？”
“后来，”他爸说，“他跑了。”
“跑了？”
“带着能力跑了。”他爸说，“金源追了他十年。”
“没追到？”
“没。”他爸说，“他躲到乡下。”
“那你呢？”
“我？”他爸苦笑，“我继承了他的能力。”
“不是遗传？”
“是遗传。”他爸说，“但能力会变弱。”
“弱？”
“我摸到的东西，”他爸说，“只能变一半金。”
“一半？”
“对。”他爸说，“含金量百分之五十。”
陈默看自己手。
“那我呢？”
“你，”他爸说，“可能是最完美的。”
“完美？”
“你摸到的东西，”他爸说，“全是纯金。”
陈默沉默。
“那你妈呢？”他问。
女人低头。
“你妈，”他爸说，“是金源的研究员。”
“什么？”
“她负责研究你爷爷的能力。”
“然后呢？”
“然后，”他爸说，“她爱上了我。”
“操。”陈默说。
“她帮我跑，”他爸说，“也帮自己跑。”
“所以她假死？”
“嗯。”女人说，“我假死。”
“为了骗金源？”
“对。”女人说，“他们以为我死了。”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你爸帮我。”女人说，“他藏了我十年。”
陈默看林雪。
“你知道？”
“知道。”林雪说，“但我也被骗了。”
“你也被骗？”
“我以为她死了。”林雪说，“你爸告诉我她死了。”
陈默看他爸。
“真有你的。”
他爸没说话。
“现在呢？”陈默说，“我们怎么办？”
“救你爷爷。”女人说。
“怎么救？”
“金源地下，”他爸说，“有通道。”
“通道？”
“对。”他爸说，“我以前走过。”
“现在还能走？”
“不知道。”他爸说，“但试试。”
“试试？”陈默说，“你疯了？”
“没疯。”他爸说，“你爷爷还在下面。”
陈默咬牙。
“什么时候？”
“今晚。”他爸说。
“今晚？”
“对。”他爸说，“趁他们没反应过来。”
陈默看表。
十点。
“行。”他说。
女人站起来。
“我也去。”
“不行。”他爸说。
“为什么？”
“你目标太大。”他爸说，“他们认得你。”
“那你呢？”
“我？”他爸说，“他们以为我死了。”
“所以？”
“所以我去。”他爸说，“陈默跟我。”
“我呢？”林雪问。
“你，”他爸说，“在外面接应。”
赵敏掐灭烟。
“我呢？”
“你？”他爸说，“你回去。”
“回去？”
“对。”他爸说，“回金源。”
“为什么？”
“内应。”他爸说，“我们需要内应。”
赵敏沉默。
“行。”她说。
陈默看他爸。
“走吧。”他爸说。
“去哪？”
“金源。”
陈默深吸一口气。
“妈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