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着他爸，摸到金源大楼后面。
夜色浓得像墨。
他爸蹲下，扒开一堆垃圾，露出一个铁盖。
“就这？”陈默问。
“就这。”他爸说。
铁盖锈得厉害，锁也烂了。
他爸一使劲，盖子掀开，黑洞洞的。
一股霉味冲上来。
“多久没用了？”陈默皱眉。
“十年。”他爸说。
“十年？”陈默说，“你确定还能走？”
“不确定。”他爸说，“但没别的路。”
陈默咬咬牙。
“行吧。”
他爸先下，陈默跟上。
梯子晃得厉害，手一碰就掉铁锈。
到底了，脚下是泥。
他爸打开手机手电筒，光一晃，前面是条窄道。
“走吧。”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岔道。
他爸停下。
“左边，还是右边？”他爸自言自语。
“你不知道？”陈默急了。
“十年了，”他爸说，“记不清。”
陈默真想骂人。
“你他妈逗我？”
“没逗你。”他爸说，“试试右边。”
走了几步，通道变窄，得侧身过。
陈默憋屈得要死。
“我真服了。”他说。
又走了十分钟，前面堵死了。
塌方。
“回头。”他爸说。
回到岔道，走左边。
这次顺了，通道慢慢变宽。
“快了。”他爸说。
陈默没说话，心跳得厉害。
突然，前面有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灯。
“到了？”陈默问。
他爸关掉手机，示意他别出声。
两人摸过去。
光从一道铁门缝隙透出来。
他爸凑过去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陈默小声问。
“有人。”他爸说。
“谁？”
“不知道。”
他爸推门，门没锁。
门开一条缝，陈默看见里面是个实验室。
灯亮着，没人。
“进去。”他爸说。
两人闪进去。
实验室不大，桌上摆着仪器，墙上贴着图纸。
陈默扫一眼图纸，上面画着人体结构，标注密密麻麻。
“这是什么？”他问。
他爸走过去看。
“能力图谱。”他爸说。
“什么？”
“黄金之手的觉醒路径。”他爸说，“你妈的研究。”
陈默一愣。
“我妈？”
“对。”他爸说，“她留下的。”
陈默凑近看，图纸角落有个签名。
不是他妈的名字。
是赵敏。
“赵敏？”陈默说，“这是赵敏的？”
他爸皱眉。
“不可能。”
“你自己看。”
他爸盯着签名，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骗我。”他爸说。
“骗你？”
“这实验室，”他爸说，“是她建的。”
陈默脑子嗡一声。
赵敏不是内应？
她是金源的人？
不，她就是金源？
“妈的。”陈默说。
他爸掏出手机，拨林雪电话。
没人接。
再拨赵敏电话。
通了。
“你们在哪？”赵敏问。
“实验室。”他爸说。
“哪个实验室？”
“地下的。”他爸说，“你的。”
沉默。
“你知道了。”赵敏说。
“为什么？”他爸问。
“因为，”赵敏说，“你妈是我害死的。”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