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SUV撞过来。
赵敏猛打方向盘。
砰的一声。
车被顶出去几米。
陈默脑袋磕在车窗上。
“妈的。”他骂了一句。
林雪从后座爬起来。
“谁？”
赵敏没回答。
她踩死油门。
车往前窜。
后视镜里，那辆SUV又跟上来。
陈默手机又响了。
父亲。
“别接。”赵敏说。
陈默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
“你在哪？”父亲声音很急。
“车上。”
“赵敏的车？”
“对。”
“她带你去仓库？”
“嗯。”
父亲沉默了两秒。
“你妈留下的U盘，不是实验记录。”
“那是她死前录的视频。”
“她告诉你怎么阻止周海。”
陈默愣住。
“赵敏不知道？”
“她不知道。”父亲说，“你妈只告诉了我。”
“但你妈死那天，我被金源的人抓了。”
“我没来得及看。”
“这些年我一直在躲，就是想找到机会。”
陈默攥紧手机。
“那现在呢？”
“现在你去看。”父亲说，“看完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别信任何人。”
“包括我。”
电话挂了。
陈默看着赵敏。
“你爸说什么？”赵敏问。
“他说U盘里有我妈的视频。”
赵敏皱眉。
“视频？”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是实验记录。”
陈默没再说话。
车拐进一条窄巷。
SUV没跟进来。
赵敏停在一个仓库前。
“到了。”
三人下车。
仓库门锁着。
赵敏掏出钥匙。
“你妈租的，我一直留着钥匙。”
门开了。
里面堆满纸箱。
灰尘呛人。
陈默跟着赵敏走到最里面。
一个铁皮柜子。
赵敏拉开抽屉。
最底下有个暗格。
她伸手进去。
摸出一个U盘。
“给你。”
陈默接过U盘。
手有点抖。
林雪拿出手机。
“插我这看。”
陈默把U盘递过去。
林雪插上。
点开文件。
一个视频。
画面里，一个女人坐在桌前。
陈默一眼认出来。
是母亲。
她看起来比照片上老很多。
眼睛红肿。
“小默。”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
“别哭。”
“妈有话跟你说。”
陈默咬着牙。
“你爸说我是自杀。”
“其实是周海杀的。”
“他发现我在收集证据。”
“证据就在这个U盘里。”
“周海的‘黄金计划’，不是异能商品化。”
“是制造异能武器。”
“他要让全世界都有黄金之手能力。”
“然后控制所有人。”
陈默呼吸急促起来。
“你爸当年签字的文件，就是同意参与实验。”
“但他后来反悔了。”
“周海拿你威胁他。”
“所以你爸才一直躲着。”
“他怕连累你。”
“小默。”
“妈不怪你爸。”
“你也不要怪他。”
“现在只有你能阻止周海。”
“U盘里有金源的详细地图。”
“还有周海实验室的密码。”
“你找到他的主服务器。”
“把里面的数据全部删除。”
“黄金计划就完了。”
“记住。”
“别相信金源的任何人。”
“包括赵敏。”
视频结束。
陈默站在原地。
林雪看着他。
赵敏也看着他。
“搞毛啊。”陈默低声说。
“我妈让我别信你。”
赵敏叹了口气。
“你妈说得对。”
“但我现在是站在你这边的。”
陈默看着她。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给了你钥匙。”赵敏说，“凭我带你来看U盘。”
“凭我刚刚差点被撞死。”
陈默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
还是父亲。
“看完没？”
“看完了。”
“你妈说了什么？”
“她说你是好人。”陈默说。
父亲沉默。
“别骗我了。”
“她说你签了字。”
“她说你后来反悔了。”
“她说她不怪你。”
电话那头，父亲哭了。
“小默。”
“对不起。”
陈默挂断电话。
他看向仓库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面具人。
“又见面了。”面具人说。
“你妈说得对。”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爸。”
陈默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