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站在电梯口。
笑。
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
“你们去哪？”她问。
“出去办点事。”陆沉舟说。
“这么晚了还出去？”
“嗯。”
她盯着我。
“苏晚棠，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说，“有点累。”
“那早点回去休息啊。”
“不用了。”
她没动。
挡着路。
“林晓。”陆沉舟说，“让一下。”
“急什么？”她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去找刘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陆沉舟说。
“骗人。”她说，“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在查她。”她说，“还知道她绑架了你妹妹。”
我真服了。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谁告诉你的？”我问。
“你别管。”她说，“我就是想提醒你们，别去了。”
“为什么？”
“因为……”她压低声音，“刘姐已经不在家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从她家楼下路过。”她说，“灯是黑的。”
“你路过？”陆沉舟说，“你家在城东。”
她愣了一下。
“我……我顺路。”
“顺路？”我说，“你逗我呢？”
她脸色变了。
“反正我提醒你们了。”她说，“信不信随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
我看着陆沉舟。
“她有问题。”我说。
“嗯。”
“她怎么知道刘姐不在家？”
“不知道。”他说，“但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我们还去吗？”
“去。”他说，“但不去刘姐家。”
“去哪？”
“我家。”他说，“找我爸。”
我心里一紧。
“你爸……”我说，“他真的有问题。”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要问清楚。”
“如果他不说呢？”
“那就逼他说。”
他的语气很冷。
我从来没听过他这样说话。
电梯到了车库。
我们上车。
他发动车子。
开得很快。
“慢点。”我说。
他没理我。
我看着窗外。
路灯一闪一闪。
像在眨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我说，“如果真的是你爸……”
“不可能。”他又说。
“可你刚才也怀疑了。”
“那是刚才。”他说，“现在我不怀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了解他。”他说，“他不是那种人。”
“可你之前也说过你了解刘姐。”
他沉默了。
“对不起。”我说，“我不是故意……”
“没事。”他说，“你说得对。”
他减速了。
“我确实不了解任何人。”他说，“包括我自己。”
车子停在他家楼下。
他熄火。
没下车。
“你怕吗？”我问。
“怕什么？”
“怕真相。”
他看着我。
“你呢？”他说，“你怕吗？”
“怕。”我说，“但我更想知道。”
他点点头。
下车。
我跟在后面。
电梯里。
他按了七楼。
数字跳动。
“叮。”
门打开。
走廊很安静。
他掏钥匙。
开门。
屋里黑着灯。
“爸？”他喊。
没人应。
他开灯。
客厅空荡荡的。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
拿起来。
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问。
他把纸条递给我。
上面写着：
“沉舟，对不起。我走了。别找我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照片是真的。你妹妹的事也是真的。但不是我做的。”
我看着陆沉舟。
他靠在墙上。
脸色惨白。
“你爸……”我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