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在我手里抖。
陆沉舟靠在墙上，脸白得吓人。
“你爸什么时候走的？”我问。
他摇头。
“不知道。”他说，“早上我出门他还在睡觉。”
我再看纸条。
字迹很乱。
像是匆忙写的。
“照片是真的”——什么照片？
“你妹妹的事也是真的”——他妹妹不是被绑架了吗？
“但不是我做的”——这话什么意思？
“陆沉舟。”我说，“你爸知道什么？”
他抬起头。
眼神空洞。
“我不知道。”他说，“他从来没提过。”
“可他留了这张纸条。”我说，“他跑了。说明他知道什么，而且怕了。”
陆沉舟没说话。
我走到茶几边。
上面还有别的。
一个信封。
我拿起来。
里面是几张照片。
抽出来一看。
是我和陆沉舟。
在刘姐小区门口。
在监控室。
在车里。
被人偷拍了。
“真有你的。”我说，“你爸在跟踪我们？”
陆沉舟走过来。
看照片。
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他。”他说，“他不会拍照。”
“那是谁？”
“我不知道。”
他翻到信封背面。
上面有字。
“陆沉舟，你爸在我手里。想知道真相，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没有署名。
我看着他。
“老地方是哪儿？”我问。
他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这字迹我不认识。”
“你逗我呢？”我说，“你爸被人绑了，你连老地方都不知道？”
他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我确实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谁写的。”
“谁？”
“刘姐。”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她的字。”他说，“我见过。”
“可刘姐不是……”
“跑了？”他说，“对。但她可以让人送信。”
“离谱。”我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拿起手机。
拨号。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你打给谁？”我问。
“刘姐。”他说。
“她不会接的。”
“我知道。”他说，“但总要试试。”
他放下手机。
看着我。
“苏晚棠。”他说，“你先回去吧。”
“为什么？”
“这事跟你没关系了。”他说，“是我家的事。”
“你搞毛啊？”我说，“现在说这个？”
“我是认真的。”他说，“你走吧。”
“我不走。”
他看着我。
很久。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我说，“而且你一个人搞不定。”
他笑了。
苦笑。
“你真是……”他说，“固执。”
“彼此彼此。”
我坐在沙发上。
他也坐下。
沉默。
客厅很安静。
只有空调嗡嗡响。
“你爸为什么跑？”我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一定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真相。”他说，“也许他早就知道什么，一直瞒着我。”
“比如？”
“比如陈小雅的事。”他说，“比如我妹妹的事。”
“你觉得你爸跟这些事有关？”
他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纸条上说‘不是我做的’，说明他知道是谁做的。”
“那你觉得是谁？”
他看着我。
“刘姐。”他说，“或者……那个神秘人。”
“或者你爸自己。”我说。
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爸跑了。”我说，“留下纸条说不是他做的。但也许就是他做的。”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说，“你了解他吗？”
他沉默了。
“你说过你不了解任何人。”我说，“包括你自己。”
他看着我。
很久。
“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不了解他。”
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
脸色变了。
“谁？”我问。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陆沉舟，你爸在我这儿。别报警。明天晚上八点，星耀大厦顶楼。一个人来。否则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署名：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