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睡好。
整夜都在想那封信。
娘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像刀。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顾北辰。
顾北辰住的地方在城西，一个小院子。
她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仆。
“姑娘找谁？”
“顾北辰。”
老仆打量她一眼，让她等着。
过了一会儿，顾北辰出来了。
他穿着家常衣服，没穿盔甲。
“你怎么来了？”
“有事问你。”
他看了她一眼。
“进来吧。”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竹子。
她坐在石凳上。
“你认识我娘。”
“认识。”
“你欠她一条命。”
“对。”
“那你知道，是谁害死她的？”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他叹了口气。
“你娘是被人害死的。”
“谁？”
“沈家二房。”
她攥紧拳头。
“为什么？”
“因为你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
顾北辰看着她。
“你娘手里有一块玉佩。”
“什么玉佩？”
“是沈家祖传的，但后来丢了。”
“我娘捡到了？”
“不。”顾北辰摇头，“是你娘拿走的。”
她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那块玉佩里，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沈家二房，勾结朝中大臣，谋害你爹的证据。”
她脑子嗡的一声。
“我爹不是病死的？”
“不是。”
“你逗我呢？”她声音发抖。
顾北辰看着她。
“我从不骗人。”
她站起来。
“玉佩在哪？”
“在你娘留给你的遗物里。”
她想起那个盒子。
“我没看到玉佩。”
“你再找找。”
她转身就走。
回到绣铺，她翻出盒子。
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支银簪。
没有玉佩。
她不信。
又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她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
突然，她想起什么。
那支银簪。
她拿起来，仔细看。
簪头可以拧开。
她拧开，里面是空的。
倒出来，是一块小玉佩。
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上面刻着一个字：沈。
她攥紧玉佩。
手在抖。
心在跳。
她找到顾北辰。
“是这个吗？”
他看了一眼。
“对。”
“里面有什么秘密？”
“你打开看看。”
她翻来覆去地看。
玉佩中间有一条细缝。
她用指甲撬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和一个地址。
她看着那个名字。
“这是谁？”
“当年害死你爹的，主谋。”
她记住那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你娘，告诉过我。”
“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她信我。”
她看着他。
“你值得信吗？”
顾北辰没说话。
她收起玉佩。
“我要报仇。”
“我知道。”
“你会帮我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娘的。”
她点头。
“那好，从今天起，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顾北辰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她伸出手。
他握住了。
手很冷。
但心是热的。
她回到绣铺，开始整理东西。
李婶问她怎么了。
“没事，李婶。”她笑了笑，“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人活着，不能光想着自己。”
李婶没再问。
她坐在绣架前。
拿出那块小玉佩。
看着那个名字。
沈家二房，你们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攥紧玉佩。
扎进手心。
血渗出来。
她不觉得疼。
因为心里，有更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