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菜熟了。
老头站在菜地边上，看着那颗发光的菜，眼神有点怪。
我也看着。
菜不大，就巴掌大，但通体发白光，像灯泡一样。
“吃了它。”老头说。
我伸手去摘。
手刚碰到菜，老头突然一巴掌拍开我。
“妈的！”我怒了，“你干嘛？”
老头不说话，盯着菜。
菜上的光突然暗了。
暗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菜裂开了。
裂缝里爬出一只虫子。
黑色的，拇指大，身上全是眼睛。
我往后退了两步。
老头没退。
他伸手，捏住虫子。
虫子在他手里挣扎，那些眼睛全盯着他。
“这菜，”老头说，“不是给你吃的。”
“那是给谁？”我问。
“给它的。”老头说，“它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菜熟。”老头说，“然后吃你。”
我愣住了。
老头手一握，虫子爆了。
黑血流了他一手。
但他没擦。
他看着我，笑了。
“现在，”他说，“你可以吃了。”
“吃菜？”
“对。”他说，“菜没毒了。”
“你确定？”
“确定。”他说，“我种了七百年。”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菜又亮了。
比刚才还亮。
我伸手，摘下菜。
咬了一口。
苦的。
但吞下去后，丹田里像炸开了一样。
灵气涌上来。
筑基后期。
突破了。
我蹲在地上，喘着气。
老头站在旁边，看着我。
“然后呢？”我问。
“然后，”老头说，“你可以走了。”
“去哪？”
“外面。”他说，“有人等你。”
“谁？”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有。”
我站起来。
看着老头。
他的脸，突然变了一下。
像是裂开了。
但又合上了。
“你怎么了？”我问。
“没事。”他说，“你走吧。”
“你不走？”
“我不走。”他说，“我在这待着。”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是封印。”
我看着他。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背上的符文，在流血。
黑色的血。
“你……”
“别问了。”他说，“走吧。”
他推了我一把。
我往前走了几步。
回头。
他站在菜地边上，背对着我。
背上的符文，裂得更多了。
黑气从裂缝里冒出来。
凝成一张脸。
那张脸，在笑。
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老头的笑声。
“跑快点。”他说，“别回头。”
我跑。
跑出菜地。
跑出山洞。
跑进一条新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
我冲过去。
光里，站着一个人。
林远。
“你来了。”他说。
我停下来。
“你怎么在这？”
“等你。”他说，“菜熟了。”
“你知道了？”
“知道。”他说，“我一直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他说，“你就不会种了。”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现在，”他说，“该我了。”
“该你什么？”
“该我吃了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