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醒来的时候，胸口不疼了。
老头不见了。
林远也不见了。
就剩我一个人。
石台上有个碗。
碗里是粥。
还是热的。
我端起来喝完。
粥里有肉味。
真香。
吃完才发现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菜种在第三层通道尽头，每天浇水三次。别让邪物碰到水。它怕水。”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的。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
石室还是那个石室。
但好像不那么阴森了。
我走到通道尽头。
果然有块小菜地。
大概两平米。
土是黑色的。
里面长着几棵绿油油的菜。
你逗我呢？
我在末世挖矿、打架、吞珠子、差点死了好几次。
结果现在要种菜？
离谱。
但我还是蹲下来。
摸了摸土。
湿的。
旁边有个小水桶。
我提起来，慢慢浇水。
水洒在菜叶上。
叶子颤了颤。
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笑了。
“行吧。”我说，“种菜就种菜。”
浇完水，我坐在地上。
看着那几棵菜。
它们绿得发亮。
不像末世的东西。
更像老家的院子里，我妈种的那几棵小白菜。
我想家了。
但家早就没了。
末世那天，整个城市都塌了。
我连爸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现在想想，可能他们已经……
算了。
不想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土。
回石室。
石台上多了个盒子。
我打开。
里面是一块新的古玉。
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
但没符文。
就是块普通的玉。
我拿起来。
玉是凉的。
贴在胸口，刚刚好。
这时候，石门开了。
外面有脚步声。
我抬头。
看见一个人。
是那个老头。
他回来了。
“菜浇了？”他问。
“浇了。”我说。
“好。”他说，“明天再浇。”
“然后呢？”
“然后等菜长大。”他说，“吃了它，你就能突破筑基后期。”
“真的？”
“真的。”他说，“但你要等。”
“等多久？”
“七天。”他说，“七天之后，菜熟。”
“七天？”
“对。”他说，“七天之后，你就能走了。”
“走？”
“对。”他说，“离开这里。”
“去哪？”
“去外面。”他说，“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谁？”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有。”
我沉默了。
老头看着我。
“这七天，”他说，“你就在这待着。”
“种菜？”
“对。”他说，“种菜。”
我笑了。
“行。”我说，“种菜。”
老头也笑了。
但他的笑里，有点别的意思。
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但他不说。
我也不问。
反正七天之后，就知道了。
晚上，我躺在石台上。
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裂缝。
裂缝里有光。
微弱的光。
像是星星。
我闭上眼睛。
听见老头的呼吸声。
他在隔壁。
也在睡觉。
这感觉，挺奇怪的。
像是有了个伴。
但又不像。
反正，先睡吧。
明天还要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