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夜绣完那块玉佩穗子。
天亮的时候,手指全是针眼。
李婶推门进来,吓了一跳。
“清辞,你手怎么了?”
“没事。”
我把穗子装进布袋。
顾北辰说今天会来取。
我等了一上午。
没人。
午后,马蹄声停在门口。
我站起来。
进来的是个陌生丫鬟。
“沈姑娘,我家少爷请您去醉仙楼。”
“你家少爷是谁?”
“顾将军。”
我跟着她走。
路上觉得不对劲。
丫鬟脚步太快。
不像普通丫鬟。
到醉仙楼门口,我停下。
“顾北辰在哪个雅间?”
“二楼,天字一号。”
我转身就跑。
丫鬟追上来。
“沈姑娘!”
我跑进小巷。
撞上一个人。
抬头。
是顾北辰。
“你怎么在这?”我喘着气。
“找你。”
“有个丫鬟说你在醉仙楼等我。”
顾北辰脸色一变。
“我没派人。”
我后背发凉。
“谁要抓我?”
“沈家二房,还是周家?”
顾北辰摇头。
“都不是。”
“那是谁?”
“你娘那边的仇家。”
我愣住了。
“我娘不是被沈家害死的吗?”
“表面是。”顾北辰压低声音,“背后还有别的人。”
“什么人?”
“京城的人。”
我真服了。
这水越来越浑。
“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
“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扛不住。”
我盯着他。
“你觉得我扛不住?”
“现在你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一起扛。”
我笑了。
不是高兴。
是苦的。
“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北辰看看四周。
“先回绣铺。”
“路上小心。”
我们走小路。
绕了三圈。
才回到绣铺门口。
门开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进去一看。
绣架倒了。
碎布撒了一地。
李婶躺在地上。
头上全是血。
“李婶!”
我冲过去。
顾北辰蹲下试鼻息。
“还活着。”
“快去叫大夫!”
顾北辰跑了出去。
我看着李婶。
眼泪掉下来。
这帮畜生。
连老人家都不放过。
不是吧。
这仇,我非报不可。
大夫来了。
说李婶伤得不轻。
但命保住了。
我守在床边。
顾北辰站在门口。
“查出是谁干的。”
“已经查了。”
“谁?”
“京城来的。”
“姓什么?”
“姓赵。”
我攥紧拳头。
“赵家跟我娘什么仇?”
“你娘当年……”
顾北辰顿了顿。
“你娘当年,是赵家的逃妾。”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你娘不是沈家正妻。”
“她是赵家逃出来的。”
“沈家收留了她。”
“赵家一直在找她。”
“现在找到你了。”
我靠在墙上。
腿软。
“那我娘……”
“你娘的死,跟赵家有关。”
“沈家二房只是帮凶。”
我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
“好。”
“好得很。”
“一个赵家,一个沈家。”
“都别想跑。”
我睁开眼。
看着顾北辰。
“你会帮我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娘的。”
“还有呢?”
顾北辰看着我。
“还有……”
“因为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
密集的马蹄声。
顾北辰脸色一变。
“他们来了。”
我站起来。
“来就来。”
“大不了同归于尽。”
顾北辰拉住我。
“你疯了?”
“我没疯。”
“我娘的血债,我要亲手讨回来。”
门被踢开。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沈清辞?”
“是我。”
“你娘的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那块玉佩。”
“还有你娘留下的账本。”
我笑了。
“想要?”
“做梦。”
中年男人一挥手。
黑衣人冲上来。
顾北辰拔剑。
挡在我面前。
“谁敢动她?”
中年男人冷笑。
“顾将军,这事你管不了。”
“赵家的事,你也敢管?”
“管定了。”
顾北辰一剑刺过去。
黑衣人围上来。
我退到李婶床边。
摸到一把剪刀。
攥在手里。
今天。
要么死。
要么活。
没有第三条路。
妈的,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