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剪刀，手心全是汗。
顾北辰挡在身前，剑光闪得刺眼。
中年男人退后一步，冷笑。“顾将军，你护不住她。”
“赵家的事，我偏要管。”顾北辰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围上来，刀剑碰撞声刺耳。
我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
突然，一个黑衣人扑过来。
顾北辰一剑刺穿他肩膀。
血溅到我脸上，热乎乎的。
卧槽。
我腿有点软，但没退。
“沈清辞，你娘的东西，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中年男人吼道。
“我说了，做梦！”我吼回去。
顾北辰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你娘的事，我慢慢告诉你。”他压低声音。
“现在？”我愣住了。
“对，现在。”
他一边挡开攻击，一边说：“你娘本姓赵，赵家是京城望族。”
“什么？”
“你娘当年嫁给你爹，是赵家安排的。”
“为了什么？”
“为了查沈家的一笔账。”
我脑子嗡的一声。
账本？
“你娘查到了，赵家想灭口。”顾北辰一剑逼退两人，“她逃出来，带着你。”
“后来呢？”
“后来你娘死了，赵家以为账本没了。”
“其实呢？”
“其实你娘把账本藏在了玉佩里。”
玉佩？
我摸出怀里的玉佩，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玉佩里有夹层。”顾北辰说。
我真服了，我戴了十几年，居然不知道。
中年男人怒了。“顾北辰，你找死！”
他一挥手，黑衣人全冲上来。
顾北辰剑法凌厉，但架不住人多。
我攥着玉佩，脑子里乱成一团。
搞毛啊，我娘居然是赵家的人？
赵家要灭口，沈家也逼我。
我到底该信谁？
顾北辰？
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突然想起那些马蹄声，那些匿名信。
还有剑鞘上的字。
“顾北辰，你剑鞘上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喊。
他愣了一下，没答话。
中年男人冷笑。“他剑鞘上的字，是赵家的家训。”
“顾北辰是赵家的人？”我瞪大眼睛。
“不是。”顾北辰说，“我欠你娘的，是因为她救过我。”
“那你为什么有赵家的字？”
“因为……”他犹豫了一下，“因为我娘也是赵家的人。”
我脑子彻底炸了。
所以顾北辰跟赵家有关系？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玉佩来的？
“你接近我，是为了玉佩？”我声音发抖。
顾北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愧疚。
“开始是。”
“后来呢？”
“后来……”他深吸一口气，“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你。”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心？”
“我真服了，你骗了我这么久，现在跟我说真心？”
中年男人不耐烦了。“别废话，拿下她！”
黑衣人再次冲上来。
顾北辰挡在我面前，但这次，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我攥着玉佩，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住手！”我喊。
所有人都停下来。
“我把玉佩给你。”我说。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告诉我，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娘……”他开口，“是被赵家派去的人杀死的。”
“谁？”
“你爹。”
我愣住了。
我爹？
那个懦弱的沈家老爷？
“不可能！”
“你爹为了保沈家，亲手杀了你娘。”中年男人说，“赵家逼他做的。”
我浑身发抖。
眼泪掉下来。
原来我娘，是被我爹杀的。
原来这些年，我一直认贼作父。
我攥着玉佩，指甲掐进肉里。
“顾北辰，你早就知道？”我转头看他。
他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受不了。”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现在，我受得了了。”
我把玉佩扔给中年男人。
“拿去吧。”
“告诉赵家，我沈清辞，迟早会找他们算账。”
中年男人接过玉佩，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黑衣人跟着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顾北辰。
我坐在地上，浑身没力气。
顾北辰蹲下来，想碰我。
我躲开。
“别碰我。”
“清辞……”
“你走吧。”
“我不走。”
“你骗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喜欢？”
“喜欢就是骗我这么久？”
他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娘死了，我爹是凶手，我该信谁？”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外面天已经黑了。
街上空荡荡的。
我突然想起我娘。
她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孤独？
我攥紧拳头。
“顾北辰。”
“嗯？”
“你走吧。”
“我会走，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他站起来，“因为赵家不会放过你。”
“我娘死了，我还怕什么？”
“怕你死。”
我愣住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让我保护你。”
“这次，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一个人扛了。
“好。”
“但如果你再骗我……”
“我就杀了你。”
他笑了。
“好。”
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
密集的马蹄声。
我脸色一变。
“又来了？”
顾北辰拔剑。
“这次，可能是沈家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
“来吧。”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门被踢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是沈家二房的老爷。
我爹。
我笑了。
“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