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声音。
张磊说想追我。
沈岸说别信他。
林晓说沈岸有问题。
我真服了。
他们每个人都在说话。
但没一个人说全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沈岸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我没回。
又亮了。
“陆晚晴，我知道你醒了。”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后还是放下。
现在回他什么？
说我相信他？
还是说我不信？
我翻了个身。
想起张磊那副嘴脸。
他上一世怎么对我的？
出轨。
打骂。
还骗光我所有钱。
这种人。
说想追我？
真有你的。
张磊。
你当我还是上辈子那个傻子？
但林晓呢？
她亲眼看见沈岸和叔叔吵架。
沈岸叔叔跳楼了。
这总不会是假的。
我拿起手机。
翻到林晓号码。
打了过去。
响了三声。
接了。
“喂？”她声音有点紧张。
“林晓。”我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我只想你看到真相。”
“什么真相？”
“沈岸叔叔的死。”
“跟你有关？”
她没说话。
“林晓？”
“我……”她声音发抖。“我当时在楼下。我看见他叔叔从窗户掉下来。然后沈岸冲出来。他看见了我。他眼神……好可怕。”
“所以你就跑了？”
“我没跑。是他让我走的。他说……别管闲事。”
我握紧手机。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回来？”
“因为我查到了。”她声音突然冷静下来。“沈岸叔叔死之前，给沈岸打过电话。电话录音我拿到了。”
我心跳猛地加速。
“录音里说了什么？”
“他叔叔说——‘你要是敢动那块地，我就把真相说出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真相？”
“我不知道。但沈岸第二天就去找他叔叔了。然后他叔叔就死了。”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陆晚晴。”林晓说。“你还要帮他吗？”
我挂了电话。
坐在床上。
浑身发冷。
沈岸。
你到底藏了什么？
我打开电脑。
试着用他叔叔名字拼音。
linzhiqiang。
错误。
linzhiq。
错误。
linzhi。
错误。
我靠在椅背上。
盯着屏幕。
不行。
这样不行。
我得当面问他。
第二天一早。
我到公司。
沈岸已经在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
他抬头看我。
“来了？”
“嗯。”
我关上门。
走到他桌前。
“我有事问你。”
他放下笔。
“你说。”
“你叔叔死之前。”我盯着他眼睛。“给你打过电话？”
他表情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正常。
“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说的。”我说。“是不是？”
他沉默。
“沈岸。”我声音发抖。“你叔叔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他说了什么？”
他看着我。
很久。
然后开口。
“他说。”沈岸声音很轻。“让我别再查了。”
我愣住了。
“查什么？”
“查我爸的死。”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爸？”
“嗯。”他低下头。“我爸也是跳楼死的。在城南那块地上。”
我张着嘴。
说不出话。
“所以我叔叔才跳楼。”沈岸抬起头。“他以为是我害死了我爸。”
“那你……”
“我没害他。”他打断我。“我查了三年。终于查到是谁。”
“谁？”
他看着我。
眼睛很红。
“你前男友。”
“张磊？”
“对。”沈岸说。“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