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嗡响。
张磊？
那个整天缠着我、骂我、威胁我的张磊？
“你确定？”我声音发颤。
沈岸点头。“我查了他三年。他爸当年是城南那块地的拆迁户，因为补偿问题跟我爸吵过架。后来我爸跳楼，他爸也失踪了。”
“失踪？”
“对。张磊他妈说他爸拿了钱跑了。但我查到的，是他爸死在了那块地上。”
我腿软。
扶着桌子坐下。
“所以……你叔叔跳楼，是因为怀疑你害死了你爸？”
“嗯。”沈岸声音很闷。“他觉得是我逼死了我爸，又逼死了他。”
“那你爸到底怎么死的？”
沈岸没说话。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东西。
“你信我吗？”他问。
我张张嘴。
“我……”
“算了。”他站起来。“你先回去上班吧。这事我会处理。”
“处理什么？”我急了。“你告诉我啊！”
“陆晚晴。”他看着我。“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搞毛啊！”我拍桌子。“你让我查，查到一半又不让我知道？你当我是什么？”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居然对上司拍桌子。
“对不起。”我小声说。“但你不能这样。你叔叔的事，林晓的事，你爸的事，还有张磊……你都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坐下。
“我爸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说他发现了那块地有问题。有人想害他。”
“谁？”
“他没说。他只说让我小心张磊。”
我心跳加速。
“张磊那时候才多大？十几岁吧？”
“他爸。”沈岸纠正。“张磊他爸。叫张建国。”
“张建国……”我念着这个名字。
“对。我爸死了之后，张建国也死了。死在那块地上。警察说是意外。”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意外？”
沈岸看着我。
“因为张磊。”他说。“他一直在查他爸的死。他以为是我害死的。”
“所以他才缠着你？”
“不是缠着我。是缠着你。”沈岸说。“他想通过你接近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
卧槽。
所以张磊追我，根本不是喜欢我？
是冲着沈岸来的？
“那他……”我声音发抖。“他那些威胁短信，电话……”
“都是想逼你离开我。”沈岸说。“他以为我害死了他爸，所以他想报复我。”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沈岸顿了一下。“我还没证据。我怕打草惊蛇。”
我盯着他。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什么？”
他看着我。
“因为你拍桌子了。”他笑了。“挺猛的。”
我愣住。
然后也笑了。
笑完又觉得离谱。
“所以现在怎么办？”我问。
“继续查。”沈岸说。“但你要小心。张磊可能还会找你。”
“我知道。”
“还有。”他看着我。“别信林晓。”
“为什么？”
“她给我发过短信。”沈岸拿出手机。“她说她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我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发的？”
“昨天。”
我拿起他手机看。
果然是林晓的号。
内容：沈总，陆晚晴让我查你。她不信你。
我脑子嗡嗡响。
林晓背叛我了？
“你信她？”我问。
“不信。”沈岸说。“但她肯定有问题。”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沈岸说。“也许她跟张磊是一伙的。”
我瘫在椅子上。
这都什么事啊。
“陆晚晴。”沈岸叫我。
“嗯？”
“别怕。”他说。“有我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
心跳加速。
“嗯。”我点头。“我信你。”
他笑了。
笑得很好看。
然后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问。
“张磊。”他把手机递给我。
短信：沈岸，你爸的事我查到了。明天晚上八点，城南地块见。一个人来。
我抬头看他。
他也看着我。
“去吗？”我问。
“去。”他说。“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