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
隧道出口。
沈岸熄了火。
“你妹？”我盯着他。“林晓是你妹？”
“表妹。”他说。“她妈是我妈的妹妹。”
“那她姐呢？”
“她姐。”他顿了顿。“是我妈。”
我脑子乱了。
“所以。”我说。“你一直在查她？”
“对。”他说。“从她失踪那天起。”
“为什么？”
“因为她姐。”他说。“死在我叔叔跳楼那天。”
“什么？”
“我叔叔跳楼那天。”他说。“她姐也在现场。”
“然后呢？”
“然后。”他说。“她姐失踪了。”
“林晓说她姐死了。”我说。
“对。”他说。“但没人找到尸体。”
“你怀疑林晓？”
“我怀疑所有人。”他说。“包括你。”
我愣住了。
“搞毛啊？”我说。“你怀疑我？”
“你出现得太巧。”他说。“重生。知道未来。刚好查我叔叔的事。”
“那你还带我查？”
“因为。”他说。“我需要一个帮手。”
“帮手？”
“对。”他说。“一个不会被收买的帮手。”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被收买？”
“因为。”他说。“你恨张磊。”
“那又怎样？”
“张磊。”他说。“是我爸的人。”
我瞪大了眼。
“什么？”
“张磊。”他说。“一直帮我爸做事。”
“所以你接近我？”
“一开始是。”他说。“后来不是。”
“后来？”
“后来。”他说。“我发现你真的。”
“在查真相。”
“不是想害我。”
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信谁。
手机又响了。
林晓的短信。
“别信他。”
“他才是凶手。”
“他爸的人马上到。”
“快跑。”
我把手机给沈岸看。
他看完。
沉默。
“她说的。”他说。“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部分？”
“我爸的人。”他说。“确实在追我们。”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他说。“他才是幕后黑手。”
“你叔叔的死？”
“对。”他说。“还有她姐的死。”
“还有。”他说。“你上一世的死。”
我心跳加速。
“你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他说。“但不够。”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说。“我不确定。”
“能不能信你。”
卧槽。
真有你的。
“现在呢？”我问。
“现在。”他说。“我只能信你。”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们被包围了。”
我看向车外。
隧道出口。
停着几辆车。
车灯刺眼。
有人下车。
朝我们走来。
“怎么办？”我问。
“坐稳。”他说。
他发动引擎。
猛踩油门。
车子冲了出去。
撞开一辆车。
冲上马路。
身后传来枪声。
我回头。
看到林晓站在隧道口。
举着手机。
像是在拍我们。
手机又响了。
她发来短信。
“跑不掉的。”
“他爸的人。”
“到处都是。”
“你只能。”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