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冲上马路。
沈岸猛打方向盘。
轮胎尖叫。
我死死抓住扶手。
“他们追来了!”
后视镜里,几辆车紧咬不放。
车灯刺眼。
“坐稳。”沈岸声音发紧。
他加速。
前面是个弯道。
他没减速。
我闭上眼睛。
感觉车子飘了起来。
落地时震得我骨头疼。
“操。”他骂了一句。
我睁开眼。
看到前面又出现几辆车。
堵死了路。
“怎么办?”
他没说话。
突然往右打方向。
冲上人行道。
撞翻垃圾桶。
冲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
车身刮着墙。
火花四溅。
我听到后面有刹车声。
他们进不来。
沈岸继续往前开。
巷子尽头是个菜市场。
凌晨。
没人。
他停下车。
熄火。
“下车。”他说。
我跟着他下车。
腿软。
他拉着我跑。
穿过菜市场。
拐进另一条巷子。
七拐八拐。
最后停在一栋老楼前。
他掏出钥匙。
开门。
拉我进去。
关门。
黑暗里。
我听到他喘气。
我也喘。
“这是哪?”
“安全屋。”他说。
“你准备的?”
“嗯。”
“什么时候?”
“知道我爸要动手的时候。”
他打开灯。
是个小单间。
家具简单。
有床。
有桌子。
有冰箱。
“你先休息。”他说。
“你呢?”
“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
掏出手机。
拨号。
我听到他说:“是我。”
“嗯。”
“跑出来了。”
“在3号点。”
“好。”
挂了。
他回头看我。
“我的人。”他说。“会来接我们。”
“然后呢?”
“然后。”他说。“反击。”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
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的。
要狠得多。
“林晓呢?”我问。
“她。”他说。“应该是去我爸那边了。”
“为什么?”
“因为。”他说。“她拍我们。”
“不是为了发给我爸。”
“那是?”
“是为了。”他说。“证明她还活着。”
“证明给你爸看?”
“对。”他说。“她是我爸的人。”
“但又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
“她。”他说。“可能想两边吃。”
“一边告诉我爸我们的动向。”
“一边。”他说。“告诉你真相。”
“她想干嘛?”
“不知道。”他说。“但很危险。”
“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他说。“天亮前。”
“会有人来。”
我坐到床上。
浑身疼。
累。
害怕。
但更多是愤怒。
我真服了。
重生一回。
还是被人当棋子。
“沈岸。”
“嗯?”
“你爸。”我说。“到底想要什么?”
“城南那块地。”他说。“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他说。“我。”
“要你干嘛?”
“因为。”他说。“我知道太多。”
“他知道我会查。”
“所以。”他说。“要么拉拢我。”
“要么。”他说。“除掉我。”
“那你选哪个?”
“我选。”他说。“第三个选项。”
“什么?”
“让他。”他说。“消失。”
我愣住了。
手机震动。
是林晓发来的短信。
“跑掉了吗?”
我没回。
她又发一条。
“相信我。”
“我真的想帮你。”
“你逗我呢。”我打字。
“不信拉倒。”她回。
“明天见一面。”
“老地方。”
“一个人来。”
我把手机给沈岸看。
他看了一眼。
“去吗?”
“去。”我说。“我倒要看看。”
“她到底搞毛啊。”
他看着我。
“我陪你去。”
“不行。”我说。“她说一个人。”
“那你。”他说。“小心。”
“嗯。”
窗外。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