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人的。
我一把拉住小桃，退到墙角。
“娘娘……”小桃声音发抖。
“别说话。”
我摸到枕头下的剪刀。
心跳快得像擂鼓。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
然后，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三下。
很轻。
但很坚定。
我没动。
“沈清，是我。”
裴渊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又绷紧。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我打开门。
裴渊站在门外，脸色很差。
“你怎么来了？”我问。
“太后那边的人告诉我，你拿了玉佩。”
“嗯。”
“那个太监的事，我知道了。”他压低声音，“我的人已经盯住他了，但……”
“但什么？”
“他刚才不见了。”
我真服了。
“不见了？”
“对。我的人跟到御花园，他拐了个弯就消失了。”
“妈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裴渊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明天一早，我陪你去见赵武。”
“你？”
“对。我一个人去，目标太大。你跟着我，反而更隐蔽。”
我想了想，点头。
“行。”
裴渊看着我，突然说：“沈清，你怕不怕？”
“怕什么？”
“这一切。”他指了指周围，“冷宫，阴谋，暗桩，还有……”
他没说完。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还有他。
“怕啊。”我老实说，“但怕有什么用？”
他笑了一下。
很淡。
但确实笑了。
“你变了很多。”他说。
“人都会变。”
“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
“你回去吧。”我说，“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沈清。”
“嗯？”
“那个玉佩，你收好。”
“知道。”
他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
小桃递给我一杯茶。
“娘娘，皇上好像挺关心您的。”
“是吗？”
“嗯。”
我没接话。
喝了口茶，脑子里还是乱的。
裴玄被抓了，但他背后还有人。
那个太监失踪了，说明有人盯上我了。
明天去见赵武，谁知道路上会出什么事。
我叹了口气。
“小桃，你说这宫里，到底谁可信？”
她愣了一下。
“奴婢……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又坐了一会儿，我站起来。
“睡吧。明天还有事。”
“是。”
躺下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脚步声。
裴渊的，太监的，还有……
不知道谁的。
半夜，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我猛地坐起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