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不住。
天还没黑透，我就爬起来。
小桃在门口守着，看我出来，愣了一下。
“娘娘，您要去哪？”
“找太后。”
“现在？”
“等不了了。”
她张了张嘴，没再劝。
路上碰见那个冷眼太监。
他又在。
站在拐角，低着头。
我走过去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搞毛啊。
这眼神，跟刀子似的。
我加快脚步。
到了太后寝宫，门口两个宫女拦我。
“娘娘，太后刚歇下。”
“我有急事。”
“太后吩咐过，今晚不见人。”
不是吧。
我心里一急，直接喊：“太后！我有要事禀报！”
里头没动静。
宫女脸色变了。
“娘娘，您别为难奴婢。”
我不管，又喊：“太后！关于信号的事！”
门突然开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走出来。
“娘娘，太后请您进去。”
我松口气。
进去一看，太后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你来了。”
“太后，您知道我会来？”
“猜到了。”她咳了两声，“赵武那边，是不是要信号？”
“是。您没告诉我。”
她笑了笑，有点苦。
“不是不告诉你，是时机未到。”
“现在到了吗？”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到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玉佩。
“拿这个去找赵武。他看到玉佩，就知道该动手了。”
我接过玉佩，冰凉凉的。
“太后，那个冷眼太监是谁的人？”
她脸色一沉。
“你也发现了？”
“他盯我好几次了。”
“那是裴玄的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
“裴玄不是被抓了吗？”
“他的人还在宫里。”太后声音很低，“他背后那人，还没露头。”
“您说的是舅舅？”
她点头。
“他训练了一批暗桩，分布在宫里各处。那个太监，就是其中一个。”
“那他知道我来找您？”
“应该知道。”
离谱。
我捏紧玉佩。
“那我现在去找赵武？”
“别急。”太后拉住我，“今晚太显眼。明天一早，你再去。”
“可那个太监……”
“我会派人盯着他。”
我点头。
站起来要走时，太后突然说：“沈清。”
“嗯？”
“小心点。”
“我知道。”
走出寝宫，外头已经全黑了。
小桃迎上来。
“娘娘，没事吧？”
“没事。”
往回走的路上，我总觉得背后有人。
回头一看，空荡荡的。
但心跳还是快。
回到冷宫，关上门，我把玉佩藏好。
小桃递给我一杯茶。
“娘娘，明天真要去找赵副将？”
“嗯。”
“会不会有危险？”
“有。”
她沉默了。
我喝了口茶，脑子里乱。
裴渊那边怎么样了？
他知不知道这个玉佩的事？
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很急。
小桃脸色一变。
“娘娘，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