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妈下楼。
楼下没车。
陆衍不在。
我打电话。
没人接。
操。
我真服了。
“妈，你在这儿等我。”
“你去哪？”
“找人。”
我跑起来。
巷子口有个便利店。
亮着灯。
疤脸男人蹲在门口抽烟。
看见我。
站起来。
“沈小姐。”
“你妈没事吧？”
“你跟踪我？”
他笑了一下。
“林小姐让我看着你。”
“怕你跑了。”
我盯着他。
“她到底想怎样？”
“陆衍他爸呢？”
他掐灭烟。
“陆总现在不在。”
“林小姐说。”
“你只要离开陆衍。”
“一切好说。”
“你妈不会再出事。”
“你爸那边也摆平。”
我冷笑。
“凭什么？”
他歪头。
“凭你斗不过。”
“沈小姐。”
“识相点。”
“你一个秘书。”
“跟林家抢人？”
“找死。”
我攥紧拳头。
“你告诉林小姐。”
“我不走。”
“让她有本事冲我来。”
他看着我。
突然笑出声。
“行。”
“有骨气。”
“但没用。”
他转身要走。
我喊住他。
“等等。”
“陆衍他爸在哪？”
他回头。
“你真想知道？”
“说。”
“陆总今天下午飞香港了。”
“谈并购。”
“临走前。”
“让林小姐全权处理。”
处理？
处理我？
我胃里翻了一下。
“谢了。”
我转身。
往回走。
手机震动。
陆衍打来的。
“念念。”
“你在哪？”
“我刚从医院出来。”
“你妈没事吧？”
“没事。”
“你呢？”
“我没事。”
“但……”
“你爸今天飞香港了？”
沉默。
“你知道了？”
“他让我别告诉你。”
“怕你担心。”
“林小姐在搞鬼。”
“她让我爸以为你主动退出。”
“所以你爸才放手。”
我停下脚步。
“陆衍。”
“你信我吗？”
“信。”
“那好。”
“明天。”
“我去找林小姐。”
“你拦不住我。”
“这次。”
“我要跟她当面谈。”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好。”
“我陪你去。”
“不行。”
“她点名要见我。”
“你去了反而坏事。”
陆衍急了。
“沈念！”
“你疯了吗？”
“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我知道。”
“但我不能一直躲。”
“你妈装病。”
“你爸被支走。”
“我妈被威胁。”
“全是她干的。”
“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受伤。”
“包括你。”
陆衍没说话。
我听见他呼吸很重。
“念念。”
“你等我。”
“我马上过来。”
“别。”
“你照顾你妈。”
“我没事。”
“明天见。”
我挂了电话。
巷子里很暗。
路灯坏了一盏。
我靠在墙上。
腿有点软。
但心里很定。
林小姐。
你等着。
这次我不逃了。
我走回便利店。
我妈还在那儿。
抱着胳膊。
看见我。
“念念。”
“你没事吧？”
“没事。”
“妈。”
“我们回家。”
“明天。”
“我有事要办。”
她看着我。
没再问。
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家。
我洗了把脸。
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小姐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
“陆氏集团顶楼。”
“你一个人来。”
“否则。”
“你妈……”
我没看完。
直接删了。
然后回了一条。
“好。”
“明天见。”
发完。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疤脸男人的话。
林小姐全权处理。
处理。
这两个字。
让我后背发凉。
但我没退路。
这次。
不是她死。
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