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手停在半空。
没碰那把钥匙。
“你逗我呢？”
他盯着对面的女人。
“你是我妈？”
“那你为什么帮沈渊？”
女人没回答。
只是笑。
笑得岑眠心里发毛。
“你不是我妈。”
“我妈不会笑成这样。”
女人笑容僵住。
脸皮开始往下掉。
一片一片的。
像烧焦的纸。
底下露出来的。
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无脸黑影。
又是这玩意儿。
岑眠往后退一步。
“我真服了。”
“你妈在哪儿？”
无脸黑影没说话。
伸手去抓钥匙。
岑眠一脚踹翻桌子。
钥匙掉到地上。
滚到他脚边。
他弯腰去捡。
黑影扑过来。
岑眠躲开。
钥匙被黑影踩住。
“卧槽。”
岑眠骂了一句。
他盯着黑影脚下的钥匙。
心里乱。
这是妈给的钥匙。
不能丢。
但怎么拿？
黑影蹲下身。
手伸向钥匙。
岑眠突然笑了。
“你拿吧。”
“反正不是真的。”
黑影愣住。
“什么意思？”
“这是沈渊的梦。”
“你妈也在沈渊的梦里？”
岑眠摇头。
“她在我梦里。”
“你脚下那把。”
“是假的。”
黑影低头看钥匙。
钥匙开始融化。
变成一滩水。
黑影怒了。
“你耍我？”
岑眠耸肩。
“对啊。”
“就耍你。”
黑影冲过来。
岑眠没躲。
他闭上眼。
心里默念。
“妈。”
“带我回去。”
他感觉胸口一烫。
眼前一黑。
再睁开时。
他已经醒了。
躺在床上。
胸口那只金色瞳孔还在。
手里握着头发。
头发已经不烫了。
他坐起来。
发现枕头边放着一把钥匙。
金色的。
和梦里那把一模一样。
但不是假的。
因为钥匙上刻着两个字。
“岑眠。”
他拿起钥匙。
钥匙很沉。
沉得不正常。
像里面塞了铁块。
他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也刻着字。
“打开我。”
岑眠皱眉。
“打开什么？”
钥匙没回答。
他下床。
发现房间变了。
不是他的诊所。
是一间陌生的屋子。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妈。
和爷爷。
还有一个小男孩。
男孩大概五六岁。
站在两人中间。
笑得很开心。
岑眠盯着照片。
那个男孩的脸。
和他一模一样。
但又不是他。
因为他没拍过这张照片。
“这是谁？”
他自言自语。
照片里的男孩突然动了。
转过头。
看向岑眠。
嘴一张一合。
好像在说什么。
岑眠凑近看。
男孩的嘴型。
他看懂了。
“钥匙在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