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没回头。
但他听见了那句话。
“别信你爷爷。”
他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吧。
这一家子到底谁信谁?
他继续往前走。
手里攥着那根白头发。
发烫。
烫得手心冒汗。
他走到院子尽头,推开门。
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荒野。
鬼城还是那个鬼城。
但感觉变了。
他低头看胸口。
红痕还在。
但裂开的眼睛闭上了。
“你妈说什么了?”
身后传来声音。
岑眠回头。
没人。
“谁?”
“我。”
声音从胸口传来。
岑眠低头。
红痕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但不是爷爷的眼睛。
是另一只。
更小。
瞳孔是金色的。
“卧槽。”
岑眠骂了一句。
“你谁?”
“你爸。”
岑眠愣住了。
“你是我爸?”
“对。”
“你怎么在我胸口?”
“你妈把钥匙藏在我头发里。”
“那头发是钥匙?”
“对。”
“那你……”
“我被沈渊控制了二十年。”
“但我的意识没死。”
“你妈把钥匙藏在我头发里,就是等我醒过来。”
岑眠沉默了几秒。
“那爷爷呢?”
“你爷爷?”
“他让我别信你妈。”
“你妈也让我别信你爷爷。”
“我到底信谁?”
“信你自己。”
岑眠深吸一口气。
“你们能不能统一口径?”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妈是沈渊的人。”
岑眠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你妈当年嫁进岑家,是沈渊安排的。”
“她一直在帮沈渊。”
“你爷爷发现后,把她关在鬼城深处。”
“但她还是把钥匙藏了。”
“藏在我的头发里。”
“因为沈渊需要两把钥匙合一。”
“你爷爷那把,你妈那把。”
“现在你妈把钥匙给了你。”
“沈渊很快就会来抢。”
岑眠低头看手里的头发。
头发还在发烫。
但烫得不对劲了。
像要烧起来。
“那我怎么办?”
“现在。”
“立刻。”
“进我的梦。”
“在我梦里,有一把真正的剑。”
“那把剑能砍断所有梦魇线。”
“包括你妈和沈渊之间的线。”
岑眠握紧头发。
“怎么进?”
“闭上眼睛。”
“用头发扎自己。”
“扎哪里?”
“扎胸口。”
“那只眼睛。”
岑眠犹豫了一秒。
然后拿起头发。
对准胸口的金色瞳孔。
扎了下去。
痛。
不是一般的痛。
像整颗心被烧穿。
他眼前一黑。
再睁开时。
面前是一张桌子。
桌面上放着一把钥匙。
金色的。
和他胸口的瞳孔一样。
他伸手去拿。
手刚碰到钥匙。
桌子对面出现一个人。
是他妈。
女人笑了。
“儿子。”
“你终于来了。”
“等你很久了。”
岑眠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