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了。
我盯着周明远，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你真以为，我会嫁给你？”
他笑了，笑得让人发毛。
“不嫁？那你今晚别想活着出去。”
我攥紧手里的信，半截纸都捏皱了。
“顾北辰呢？他人在哪？”
“他？”周明远冷哼，“他早走了。你以为他真会帮你？”
我心里一沉。
真有你的，顾北辰。
“信给我。”周明远伸手。
“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往前一步，我往后退。
背后是供桌，没路了。
我脑子飞快转。
怎么办？
硬拼？打不过。
喊人？祠堂偏僻，没人听见。
“沈清辞，你一个庶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吃罚酒又怎样？”
他脸色一变。
“你找死！”
他扑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他撞在供桌上，牌位哗啦啦倒了一地。
我趁机往门口跑。
门拉不开——从外面锁了。
离谱。
“跑啊，你跑啊。”周明远爬起来，喘着粗气。
我转身，背靠门。
“你到底想要什么？就为了让我嫁给你？”
“不只是。”他眼神阴狠，“你娘留下的东西，我也要。”
我娘？
“什么东西？”
“别装傻。那封信，还有别的。”
我低头看手里的信。
半截的，泛黄的，上面字迹模糊。
“这信里写了什么？”
“你不知道？”周明远冷笑，“那你偷它干嘛？”
“我……”
我确实不知道。
只是顾北辰说，信里藏着我娘的秘密。
“给我。”他又伸手。
“不给。”
“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
就是那把，刻着‘顾’字的。
“你……”
“惊讶？”他笑，“这匕首，本来就是我的。”
我脑子乱了。
不是顾北辰的？
是周明远的？
那顾北辰袖口的血……
“你以为顾北辰是什么好人？”周明远走近，“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娘留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娘，本姓不是沈。”
我一愣。
“她姓什么？”
“姓……”
砰！
门突然被撞开。
我整个人往前扑。
一只手扶住我。
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顾北辰。
他嘴角带血，脸色苍白。
“你……”
“别说话。”他把我拉到身后，看向周明远，“周明远，你找死。”
“你还敢回来？”周明远举着匕首。
“我欠她的命，还没还完。”
我愣住。
欠我娘的命？
什么意思？
“让开。”顾北辰冷冷道。
“不让。”
两人对峙。
我站在顾北辰身后，手里攥着那半封信。
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我娘到底是谁？
顾北辰和周明远，谁在骗我？
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顾北辰动了。
他一把抓住周明远的手腕，夺下匕首。
周明远惨叫一声，手腕脱臼。
“走。”顾北辰拉我往外跑。
身后传来周明远的喊声：“你们跑不掉的！沈家二房的人，马上就到！”
我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里，牌位散了一地。
月光照进来，冷冷清清。
顾北辰拉着我，跑进夜色里。
风呼呼吹。
我问他：“你到底是谁？”
他没说话。
“你欠我娘什么命？”
他还是没说话。
“信里写了什么？”
他突然停下。
我差点撞上他。
他转身，看着我。
“信，我看过。”
“什么？”
“半截的，写的是你娘的身世。”
“她到底是谁？”
“她是……”
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脸色一变。
“走。”
又跑。
我累得喘不上气。
可心里更乱。
我娘，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