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我,跑进一条窄巷。
墙头的瓦片掉下来,砸在脚边。
我喘得厉害。
“你到底是谁?”我又问。
他松开手,靠在墙上。
月光照着他的侧脸,冷得像刀。
“你娘,”他压低声音,“是前朝镇南侯的独女。”
我脑子嗡的一声。
镇南侯?
那个被满门抄斩的镇南侯?
“不可能。”我摇头,“我娘就是个普通绣娘。”
“不是。”他盯着我,“她逃出来,嫁给你爹,改了名字。”
“你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他语气急了,“我爹是镇南侯的旧部,当年抄家,我爹拼死护着你娘逃出来。”
“所以你欠她一条命?”
他点头。
我腿软,蹲下来。
离谱。
太离谱了。
我娘是罪臣之女?
那沈家二房抓我,不是因为我逃婚?
“他们想用我做什么?”我抬头。
“用你,翻案。”他说,“镇南侯的案子,朝里有人想翻。”
“可我是庶女。”
“你身上流着镇南侯的血。”他声音沉,“够了。”
我脑子乱成一团。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拉起我。“先回去。”
“回哪?”
“绣铺。”他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你娘的旧人。”
我跟着他,穿过巷子。
心里翻江倒海。
不是吧。
我逃出沈家,以为能靠自己活。
结果,命早就不在我手里了。
回到绣铺,他站在门口。
“明天午时,我来接你。”
“好。”
他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李婶的鸡汤还温在灶上。
我喝了一口,烫得眼泪掉下来。
不是烫的。
是心里难受。
我娘,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抱着碗,蹲在灶台边。
忽然,窗外传来马蹄声。
很轻。
但很清晰。
我抬头。
月光下,一个黑影站在对面屋顶。
一动不动。
看着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