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服了。
他居然把白月光带回家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林薇正坐在沙发上。顾景琛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杯红酒，笑得温柔。
那种笑容，我三年都没见过。
“沈念，你回来了。”他看见我，语气淡淡的，像在跟空气说话。
林薇站起来，笑得得体：“沈小姐，别误会，我就是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拿什么？拿他的心吗？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袋，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那把刀。
“正好。”我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我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很响。
顾景琛皱眉：“你发什么疯？”
“离婚协议。”我盯着他，“我签了。”
空气突然安静。
林薇的表情僵住。顾景琛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红酒洒出来几滴。
“你说什么？”他声音低沉。
“我说，我签了。”我一字一顿，“你不是一直想离吗？现在如你所愿。”
他放下酒杯，走过来。皮鞋敲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
“沈念，你搞什么？”他捏住我的下巴，“谁让你签的？”
我甩开他的手。
“你管我？你不是最爱她吗？我成全你们，不好吗？”
不是吧，现在装什么深情？
林薇在后面轻声说：“景琛，要不我先走……”
“你站住。”顾景琛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我，“沈念，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想笑。三年了，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看我。
“我不想怎样。”我退后一步，“协议我签了，你签个字就行。明天我去民政局等你。”
转身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在他面前哭。
三年来攒的那些证据，那些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冷暴力的录音，全在文件袋里。
我本来想拿来威胁他的。
但现在不用了。
没意思。
走到门口，我听见他吼了一声：“沈念！”
我没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我蹲在走廊里，终于哭了。
搞毛啊，明明是我要离婚，怎么像是我被甩了？
手机响了。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谈得怎么样？”
我回：“离了。”
“他签字了？”
“还没。但明天就离。”
“你确定？”
我盯着屏幕，眼泪模糊了字。
确定。
我确定。
但为什么心这么疼？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像我的心跳。
明天，一切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