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手机又响了。
闺蜜林小鹿发来一堆语音，我懒得听。
她最后打了行字：“你没事吧？”
我回：“没事。”
才怪。
脑子里全是顾景琛那张脸。
他居然问我“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想让他滚。
但我更想让他抱抱我。
妈的，我在想什么？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三年来，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除了今天。
今天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我欠他八百万。
离谱。
明明是他欠我。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全是证据。
他和林薇的合照，他半夜不回家的截图，他骂我的录音。
我本来想用这些换点钱。
但现在我累了。
没意思。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去民政局，签字，走人。
简单。
可我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
“沈念，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爱我。
但你不配。
我骂了自己一句，起来倒了杯水。
窗外下起了雨。
雨声很大，砸在玻璃上，像我的心跳。
手机突然亮了。
是顾景琛。
他发来一条消息：“明天几点？”
我盯着屏幕，手在抖。
我回：“九点。”
他又发：“好。”
就一个字。
我放下手机，眼泪又下来了。
真有你的，顾景琛。
连离婚都这么干脆。
卧槽，我到底在哭什么？
明明是我要离的。
我擦干眼泪，打开衣柜。
里面全是他的衣服。
我一件件拿出来，扔进箱子里。
扔到最后一件，是他的衬衫。
白色的，领口有点脏。
我闻了闻，是他的味道。
我愣住了。
然后我把它扔进箱子，盖上盖子。
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次，我终于睡着了。
但梦里全是他。
他在笑，在看我，在说爱我。
我醒了。
天亮了。
雨停了。
我看了看手机，七点半。
还有时间。
我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
出门前，我看了看那个箱子。
想了想，我没带。
算了，让他自己收拾吧。
我打车去民政局。
路上，林小鹿又发消息：“你真去？”
我回：“嗯。”
“他来了吗？”
“不知道。”
“你确定？”
我盯着屏幕，没回。
到了民政局门口，我下了车。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顾景琛。
他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有点乱。
看见我，他走过来。
“你来了。”他说。
“嗯。”
我走进大厅，他跟在我后面。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问：“离婚？”
“嗯。”
“协议呢？”
我拿出那份协议。
顾景琛也拿出他的那份。
工作人员看了看，说：“签个字就行。”
我拿起笔。
手在抖。
但我还是签了。
顾景琛没动。
“签啊。”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
“沈念，”他说，“你真要离？”
“不然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笔，签了。
工作人员盖章。
“好了。”
我接过离婚证，转身就走。
“沈念！”他喊我。
我没回头。
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边，眼泪流了下来。
这次，我没忍住。
手机响了。
是林小鹿：“怎么样了？”
我回：“离了。”
“他呢？”
“走了。”
“你没事吧？”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然后我回了句：“没事。”
但我知道，有事。
我抬头看天。
云很白，天很蓝。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我心里空了一块。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打车回家。
手机又响了。
是顾景琛。
他发来一条消息：“沈念，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笑自己傻。
笑他装。
我回：“不用了。”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一切结束了。
但为什么，我的心还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