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袋子回办公室。
同事探头：“哟，谁送的？”
“没谁。”
“男朋友？”
“前夫。”
她愣住。
我没解释。
打开袋子。
糖醋排骨。
酸辣土豆丝。
都是我以前常做的。
他以前总说“难吃”。
可他买了。
我夹了一块。
嗯。
还是那个味道。
眼泪又掉下来。
不是吧。
我真没出息。
下午工作。
手机震。
陌生号。
我接。
“是我。”
“你又换号？”
“嗯。”
“你烦不烦？”
“不烦。”
“顾景琛，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见你。”
“今天见过了。”
“不够。”
“你……”
“沈念，晚上一起吃饭？”
“不吃。”
“那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你离谱不离谱？”
“不离谱。”
他挂了。
我盯着手机。
操。
下班。
我故意加班。
到九点。
下楼。
他站门口。
手里提着东西。
“给你。”
“什么？”
“你爱吃的。”
“我吃过了。”
“那当夜宵。”
我看着他。
他眼睛红红的。
“你哭了？”
“没。”
“骗人。”
“沈念，我只是想对你好。”
“你以前怎么不对我好？”
“以前我混蛋。”
“现在呢？”
“现在想弥补。”
“弥补不了。”
“那就不弥补。我重新追你。”
我愣住。
“顾景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是现在。”
我接过袋子。
“行。我收了。你走吧。”
他笑。
“明天见。”
“别来了。”
“我会来。”
他转身。
我站在原地。
袋子沉。
心也沉。
打开。
是他以前常嫌弃的那家店。
他说过“难吃”。
但他买了。
我咬了一口。
眼泪掉下来。
卧槽。
我真没出息。
回家。
洗澡。
躺床上。
手机震。
短信。
“晚安。”
我没回。
又震。
“我爱你。”
我关机。
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
他记得我爱吃什么。
他记得我讨厌什么。
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可我呢？
我好像也记得。
记得他以前的样子。
记得他冷冰冰的眼神。
记得他说的每一句伤人的话。
可他现在变了。
真的变了吗？
还是我太容易心软？
不知道。
我只知道。
明天他还会来。
而我。
好像也没那么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