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出门。
楼下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
顾景琛靠在车门上。
手里提着袋子。
“早。”
他笑。
我没笑。
“你不上班？”
“等你。”
“我不用你等。”
“我知道。”
他把袋子递过来。
“早餐。”
“我不饿。”
“你早上从来不吃饭。”
我愣住。
他还记得。
“顾景琛，你别这样。”
“哪样？”
“你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
“你这样让我很难受。”
他脸沉下来。
“难受就难受。”
“你——”
“我就是要让你难受。”
他往前走一步。
“你难受，说明你还在意。”
“你放屁。”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抬头。
看他。
眼睛红。
“看完了。你走吧。”
“不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追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
他声音很轻。
“所以重新追。”
我转身就走。
他跟上来。
“沈念。”
“别跟着我。”
“你听我说。”
“不听。”
“林薇的事——”
“我知道。”
我停下。
“你说了。她是妹妹。你为了保护她。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三年。”
我转身。
看着他。
“三年。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每天晚上一个人哭吗？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和她在一起，心有多疼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吼出来。
眼泪掉下来。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沉默。
然后说。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那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我擦眼泪。
“顾景琛，我们回不去了。”
“回得去。”
“回不去。”
“回得去。”
他抓住我的手。
“我不管。我就要追你。你骂我打我，我都追。”
“你疯了。”
“对。我疯了。”
他笑。
笑得很苦。
“三年前我就疯了。只是现在才醒。”
我甩开他的手。
“你醒得太晚了。”
“不晚。”
“晚了。”
“沈念。”
他叫我。
声音哑。
“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
“就一次。”
“不给。”
“那我天天来。”
“你——”
“我说到做到。”
他转身。
上车。
车窗摇下来。
“明天见。”
“别来了。”
“我会来。”
车开走。
我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个袋子。
打开。
是他以前常买的那家粥。
热的。
我喝了一口。
眼泪又掉下来。
卧槽。
我真没出息。
到公司。
同事看我眼睛红。
“怎么了？”
“没事。没睡好。”
“哦。对了，有人送你东西。”
我愣住。
桌上放着一个盒子。
打开。
是我以前说过喜欢的那个包。
当时他说“太贵”。
现在他买了。
盒子里有张纸条。
“以前舍不得买的，现在都给你买。
——顾景琛”
我拿着纸条。
手抖。
离谱。
他真的疯了。
手机震。
短信。
“喜欢吗？”
我没回。
又震。
“不喜欢我换。”
我回。
“你神经病。”
他回。
“嗯。”
我气笑。
又气。
又想哭。
下班。
他果然在楼下。
“上车。”
“不上。”
“那我陪你走。”
“不用。”
“我就要。”
他跟着我。
一路。
路人看我们。
“顾景琛，你丢不丢人？”
“丢人。”
“那你别跟着了。”
“不丢人怎么追到老婆？”
“谁是你老婆！”
“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以复婚。”
“你做梦。”
“我天天做。”
我停下。
看他。
“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到你原谅我为止。”
“如果我不原谅呢？”
“那就到死。”
我愣住。
他眼睛很认真。
认真到我不敢看。
“顾景琛……”
“嗯。”
“你别这样。”
“哪样？”
“你这样……”
我声音抖。
“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怕什么？”
“怕我又爱上你。”
他愣住。
然后笑。
“那就爱。”
“不行。”
“为什么？”
“因为……”
我低下头。
“因为我怕你再伤害我。”
他走过来。
抱住我。
我挣扎。
他抱得更紧。
“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你以前也保证过。”
“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是现在。”
他松开我。
看着我。
“沈念。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
“如果我再伤害你，我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
眼睛红。
“你走吧。”
“你还没答应。”
“我……”
我深吸一口气。
“我考虑考虑。”
他眼睛亮起来。
“真的？”
“嗯。”
“什么时候给答案？”
“明天。”
“好。”
他笑。
笑得很开心。
“那我明天来接你。”
“不用。”
“要的。”
他转身。
走了两步。
又回头。
“沈念。”
“嗯？”
“我爱你。”
我愣住。
他走远。
我站在原地。
心乱。
回家。
洗澡。
躺床上。
手机震。
短信。
“晚安。”
我没回。
又震。
“我爱你。”
我关机。
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他笑。
他抱我。
他说爱我。
我是不是太容易心软了？
可是……
他真的变了。
真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明天。
我会给他答案。
但我还没想好。
说什么。
手机开机。
给他发了一条。
“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发完。
关机。
心跳很快。
我不知道他要来。
还是不来。
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