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门口。
风吹过来,凉飕飚的。
脑子里嗡嗡的。
“你的厂。”
这憨货。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心跳还没缓过来。
突然,外面传来喊声。
“林晚晚!你给我出来!”
是王翠花。
我打开门,她站在院子里。
手里拎着菜刀。
眼睛通红。
“你把我儿子害进去了!”
她吼着。
“我今天跟你拼了!”
我冷笑。
“你儿子自己作死。”
“关我屁事。”
她冲过来。
我侧身躲开。
菜刀砍在门框上。
发出闷响。
“卧槽!”
我骂了一句。
这老娘们疯了。
她拔刀,又要砍。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使劲一拧。
菜刀掉地上。
她惨叫。
“你放手!”
“放你妈。”
我说。
“你再闹,我让你也进去。”
她挣扎。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松开手。
她跌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
“你们欺负人!”
“我儿子才二十岁!”
“他不懂事!”
我看着她。
心里没一点同情。
“他不懂事?”
“他偷图纸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懂事?”
“他陷害大牛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懂事?”
她哭得更凶了。
“都是刘建军指使的!”
“我儿子是被骗的!”
“你放过他吧!”
我蹲下来。
看着她。
“晚了。”
我说。
“他招了。”
“王翠花指使的。”
她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
我站起来。
“明天开庭。”
“你去跟法官说。”
她爬起来,跑了。
我捡起菜刀。
扔进垃圾桶。
关上门。
手还在抖。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
陈大牛来接我。
脸上贴着纱布。
“走吧。”
他说。
到了法院。
局长也在。
赵德柱被押上来。
他看见我,冷笑。
“你等着。”
他说。
“我背后有人。”
我看着他。
“那你让他出来啊。”
他闭嘴了。
开庭。
我作证。
把前前后后说了。
法官问刘建军。
他低着头。
“是王翠花让我干的。”
王翠花在旁听席上跳起来。
“你胡说!”
“明明是你自己!”
法官敲锤子。
“肃静!”
最后。
赵德柱被判了三年。
刘建军一年。
王翠花六个月。
李强三个月。
走出法院。
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
陈大牛拉住我手。
“结束了。”
他说。
我摇头。
“还没。”
“图纸的事还没完。”
“厂里的事也没完。”
他笑了。
“慢慢来。”
“我陪你。”
我看着他。
心里热乎乎的。
这憨货。
挺靠谱。
回去路上。
局长说。
“赵德柱背后还有人。”
“但他说不出来。”
“你们小心。”
我点头。
“知道。”
到了村口。
看见一群人围着。
是王翠花的亲戚。
他们看见我。
眼神不善。
陈大牛挡在我前面。
“让开。”
他说。
没人动。
我拍拍他肩膀。
“没事。”
我走上前。
“想打架?”
我说。
“来啊。”
“我奉陪。”
他们面面相觑。
最后散了。
我转身。
陈大牛看着我。
眼睛亮亮的。
“你厉害。”
他说。
我笑了。
“废话。”
“走吧。”
“回厂里。”
“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