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门口。
阳光晃眼。
我攥着陈大牛的手,心里头乱糟糟的。
赵德柱判了三年。
刘建军一年。
王翠花六个月。
李强三个月。
可局长那句话,像根刺扎在肉里——赵德柱背后还有人。
谁?
到底是谁?
“晚晚。”
陈大牛捏了捏我手心。
“回去?”
我嗯了一声。
走到村口,一群人堵着路。
王翠花的亲戚。
领头的是她表哥,王老三,膀大腰圆,嘴里叼根烟。
“林晚晚!”
他吐掉烟头。
“你把我表妹送进去了,这事没完!”
我站住。
“你想怎么没完?”
他往前一步。
陈大牛挡在我前面。
“让开。”
声音闷闷的。
王老三没动。
“陈大牛,你个憨货,娶了个母老虎,还——”
话没说完。
陈大牛一拳砸在他脸上。
嘭。
王老三摔地上。
血从鼻子流出来。
“妈的。”
他爬起来。
“给我打!”
身后几个人冲上来。
我抄起路边的木棍。
“来啊!”
心里头火气蹭蹭往上冒。
大不了再进一次派出所。
这时候。
“住手!”
是村长。
他跑过来。
“都给我住手!”
“王老三,你表妹是自己作孽,关林晚晚什么事?”
“再闹事,我报警!”
王老三瞪着我。
“你等着。”
他带着人走了。
我松口气。
陈大牛手背破了皮。
“疼不疼?”
我问。
他摇头。
“不疼。”
“你没事就行。”
我笑了。
“真有你的。”
“走吧,回厂里。”
——
厂里。
工人都在。
看见我们,围上来。
“厂长,嫂子,没事吧?”
“听说那几个人判了?”
“太好了!”
我摆摆手。
“没事了。”
“图纸呢?”
老张头递过来。
“都在。”
我翻开。
张工程师那套收割机图纸,是真货。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尺寸。
对,尺寸。
前世我见过类似的设计,那个尺寸应该是——
“大牛。”
我说。
“你看这个。”
他凑过来。
“怎么了?”
“这个齿轮间距,不对。”
“太小了。”
“如果按这个做,机器用不了几天就得坏。”
他皱眉。
“张工程师给的假图纸?”
“可我们试过了,没问题啊。”
我摇头。
“不是假。”
“是被人改过。”
“改得很巧。”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愣了。
“谁改的?”
“赵德柱?”
“可他已经——”
“不是他。”
我说。
“他没那个本事。”
“背后还有高人。”
“而且,这个人懂机械。”
空气安静了。
工人面面相觑。
我盯着图纸。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张工程师。
他辞职了。
去了哪?
“明天。”
我说。
“我去县里找张工程师。”
陈大牛拉住我。
“我陪你去。”
“嗯。”
心里头有点慌。
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而且,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