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手里那把刀，还在滴血。
王翠花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救我……”她声音微弱。
陈大牛往前冲。
我一把拉住他。
“别过去。”
“他有刀。”
刘建军笑了，笑得很瘆人。
“林晚晚，你害得我好苦。”
“今天咱们把账算清楚。”
我手心全是汗。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先毁了我的名声，又让我丢了工作。”
“现在王翠花也反水了。”
“我什么都没了。”
“那就一起死。”
我脑子飞快转。
村里人围了一圈，没一个敢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
刘建军脸色一变。
“谁报的警？”
没人吭声。
他回头看我。
“是你？”
“不是。”
“骗谁呢！”
他举起刀，朝我冲过来。
陈大牛挡在我前面。
“砰——”
一声枪响。
刘建军手里的刀掉了。
他捂着手腕，蹲下去。
警察冲过来，把他按在地上。
周副局长从人群里走出来。
“没事吧？”
我摇头。
“你怎么来了？”
“我让人盯着刘建军。”
“他今天不对劲。”
“果然出事了。”
王翠花被抬上救护车。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刘建军被带走。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他会判多久？”我问。
“故意伤害，至少三年。”
“但马副主任那边……”
周副局长叹气。
“他背后还有人。”
“这次只是伤到皮毛。”
我捏紧拳头。
“那怎么办？”
“继续查。”
“我已经拿到马副主任贪污的证据了。”
“过两天就能动手。”
“但你们这边，收割机要抓紧。”
“越快越好。”
我点头。
回到家。
陈大牛坐在院子里，不说话。
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怕了？”
他摇头。
“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真累。”
“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我靠在他肩上。
“快了。”
“等收割机做出来，就好了。”
他握住我的手。
“嗯。”
第二天一早。
我们去厂里。
钢材到了。
工人们开始干活。
我拿着图纸，跟陈大牛一起研究。
“这里，尺寸不对。”
“要改。”
他看了一眼。
“对。”
“我重新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他脸上。
我突然觉得，这日子也没那么难。
“晚晚。”
“嗯？”
“咱们今天早点收工。”
“去镇上吃碗面。”
“好。”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周副局长。
他脸色不对。
“出事了。”
“马副主任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