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跑了?”
周副局长点头。
“昨晚走的。”
“家里东西都搬空了。”
“连他老婆都不见了。”
陈大牛站起来。
“去哪了?”
“不知道。”
“我让人去车站查了。”
“没买到票。”
“可能是坐黑车走的。”
我脑子嗡嗡响。
搞毛啊。
好不容易拿到证据。
人跑了。
“那证据呢?”
“还在。”
“但光有证据没用。”
“得抓到人。”
我深吸一口气。
“他背后的人呢?”
“能不能从那边查?”
周副局长摇头。
“那边已经惊动了。”
“现在都在捂盖子。”
“我这边……不好动。”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
一天天的。
就没个消停。
“那现在怎么办?”
“先抓人。”
“我已经派人去他老家了。”
“还有他几个亲戚家。”
“但……”
他话没说完。
但我知道。
希望不大。
马副主任既然跑了。
肯定有准备。
不会让我们轻易抓到。
陈大牛拍拍我肩膀。
“别急。”
“总能找到的。”
我看着他。
他眼神里有点慌。
但还是硬撑着。
“嗯。”
“那收割机呢?”
“还做吗?”
周副局长问。
“做。”
“必须做。”
“越快越好。”
“马副主任跑了。”
“但厂子还在。”
“咱们不能停。”
他点头。
“行。”
“那我先回去。”
“有消息通知你们。”
送走周副局长。
我坐在院子里。
陈大牛蹲在旁边。
半天没说话。
“晚晚。”
“嗯?”
“你说。”
“咱们是不是太倒霉了?”
“刚有点盼头。”
“就出幺蛾子。”
我笑了。
“倒霉啥。”
“至少证据还在。”
“人总能抓到。”
“而且……”
“咱们还有收割机。”
他抬头看我。
“你真不怕?”
“怕啥。”
“死过一次的人了。”
“还怕这个?”
他眼睛红了。
握住我的手。
“以后。”
“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我鼻子一酸。
“嗯。”
“我知道。”
下午。
我们去厂里。
工人们都在干活。
见我来了。
都围过来。
“嫂子。”
“听说马副主任跑了?”
“真的假的?”
“真跑了。”
“但没事。”
“咱们继续干。”
“收割机做出来。”
“就是打他们的脸。”
大家互相看看。
“行。”
“听嫂子的。”
“干!”
晚上。
回到家。
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大牛也醒着。
“晚晚。”
“嗯?”
“你说。”
“马副主任会不会……”
“来找咱们麻烦?”
我愣了一下。
“应该不会。”
“他都跑了。”
“还敢回来?”
“万一他狗急跳墙呢?”
我沉默了。
这倒是有可能。
“明天。”
“我去买把锁。”
“再弄根铁棍。”
“放床底下。”
他点头。
“嗯。”
“我也去。”
第二天一早。
我去镇上买锁。
回来的时候。
看见家门口有个人。
蹲在路边。
低着头。
我走近一看。
是张工程师。
他抬起头。
脸色苍白。
“林厂长。”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