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不是好东西。”
沈天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沈尘心里。
“什么意思？”沈尘坐直了身子，“三年前那场火……”
“是我放的。”沈天声音很平静，“为了抢这把刀。”
沈尘脑袋嗡一声炸了。
“你逗我呢？”他吼出来，“你为了把破刀假死？”
“不是破刀。”沈天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把刀，能斩虚空。”
苏棠突然开口：“斩虚空……然后呢？”
沈天没回答。
他盯着沈尘手里的断刀。
刀柄上的裂纹又开始渗血。
“妈的。”沈尘骂了一句，“你倒是说啊。”
“三年前，我接了个任务。”沈天声音很沉，“有人出高价，要这把刀。”
“谁？”
“不知道。”沈天摇头，“我只知道，拿到刀那天，我差点死。”
沈尘愣住了。
“我放火烧了那个地方，假装死了。”沈天继续说，“然后躲了三年。”
“躲什么？”
“躲那把刀的主人。”沈天说，“它认主了。”
沈尘低头看刀。
刀身微微发烫。
“不是吧……”沈尘喃喃道，“它认了我？”
“对。”沈天点头，“所以你现在很危险。”
苏棠突然问：“那心法呢？”
“心法？”沈天皱眉。
“刀意即我。”苏棠说，“下半句在青狼帮。”
沈天脸色变了。
“别去。”他说，“那是陷阱。”
“陷阱？”沈尘急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青狼帮帮主……”沈天顿了顿，“就是当年雇我的人。”
沈尘脑子一片空白。
“卧槽。”他骂了一句，“你早说啊！”
“我也是刚知道。”沈天说，“我看见他书房里的字了。”
“什么字？”
“刀意即我。”沈天说，“那是他写的。”
苏棠冷笑一声：“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局？”
“对。”沈天点头，“他想让沈尘拿到刀，然后认主。”
“然后呢？”沈尘问。
“然后……”沈天看着他，“他会杀了你，夺刀。”
沈尘沉默了。
马车里安静得可怕。
“那我怎么办？”沈尘问。
“跑。”沈天说，“跑得越远越好。”
“不行。”沈尘摇头，“心法还在他那。”
“命重要还是心法重要？”沈天吼了出来。
“都重要。”沈尘咬着牙，“我好不容易拿到这把刀，不能白费。”
苏棠突然开口：“我有个办法。”
两人看向她。
“我去拿心法。”苏棠说，“你们引开他。”
“不行。”沈尘说，“太危险。”
“比你死强。”苏棠笑了，“而且……我欠你一条命。”
沈尘愣住了。
“就这么定了。”苏棠说，“今晚动手。”
沈天叹了口气。
“你们疯了。”他说。
“疯就疯吧。”沈尘握紧断刀，“反正……我哥都死过一次了。”
沈天嘴角抽了抽。
“行。”他说，“我陪你们疯一次。”
马车拐了个弯。
前面是一片树林。
沈尘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刀在手里微微颤抖。
他突然觉得，这把刀……真的不是好东西。
但已经晚了。
它认了主。
他认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