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马车停在林子边上。
沈天靠在车外，嘴里叼着根草。
“醒了？”他头也没回。
“嗯。”沈尘坐起来，断刀就在身边，“苏棠呢？”
“去踩点了。”沈天吐掉草，“她说一个时辰后回来。”
沈尘没说话。
风穿过树林，哗啦啦响。
他突然觉得冷。
“哥。”
“嗯？”
“你当年……是怎么拿到这把刀的？”
沈天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给我的。”
“谁？”
“不知道。”沈天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人蒙着脸，只说让我把刀送到青狼帮，报酬是五千两。”
“你就接了？”
“五千两。”沈天笑了，“我那时候穷疯了。”
沈尘握紧刀柄。
“后来呢？”
“后来我没送。”沈天说，“我查了一下，发现这刀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它吃血。”沈天看着他，“你用过，应该知道。”
沈尘点头。
“所以我假死。”沈天说，“把刀藏起来，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等你。”沈天说，“等一个能驾驭它的人。”
沈尘愣住了。
“你……”
“别问我怎么知道是你。”沈天打断他，“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
“离谱。”沈尘说。
“是挺离谱。”沈天笑了，“但事实就是这样。”
林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闭嘴。
苏棠从树影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沈尘问。
“青狼帮加人了。”苏棠说，“至少多了一倍。”
“妈的。”沈天骂了一句，“那老东西果然有准备。”
“不是他。”苏棠摇头，“是另一个人。”
“谁？”
“不认识。”苏棠说，“但看起来……比帮主强。”
沈尘心里一沉。
“那还去不去？”他问。
沈天没说话。
苏棠也没说话。
风又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响。
“去。”沈天说，“但不能硬闯。”
“你有办法？”苏棠问。
“有。”沈天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青狼帮后院有条暗道，通到书房。”
“你怎么知道的？”沈尘问。
“我修的。”沈天说，“三年前，他们让我修的。”
沈尘和苏棠都愣了。
“你……”
“别废话了。”沈天说，“现在走。”
三个人上了马车。
沈尘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断刀在手里微微发热。
他突然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但也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