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沈天说。
沈尘没动。
“现在？”
“不然呢？”沈天看他，“等你刀自己飞过去？”
苏棠插嘴。“他伤还没好。”
“没事。”沈尘说。
他站起来。
刀在手里。
沉。
比以前沉。
“妈的。”沈尘骂了一句，“这刀是不是又重了？”
“认主后就这样。”沈天说，“它会吸你的血，也会吸你的力气。”
“不是吧。”苏棠皱眉，“那他不是越来越弱？”
“不一定。”沈天摇头，“看怎么用。”
三人出了山洞。
天快黑了。
路上沈尘一直摸刀。
裂纹还在。
但好像少了点。
“你说帮主就是铸刀人？”沈尘问。
“嗯。”
“那他为什么要雇你抢刀？”
“因为他怕。”沈天说，“他怕刀认主后，刀会反噬自己。”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毁掉？”
“毁不掉。”沈天说，“这刀材质特殊，火烧不坏，水浸不烂。”
“骨头做的？”
“对。”
“谁的骨头？”
沈天沉默。
“不知道。”他说，“我查过，查不到。”
苏棠突然说。“我饿了。”
沈尘看她。
“你饿得真不是时候。”
“饿就是饿。”苏棠说，“你们男人不用吃饭？”
沈天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
“吃吧。”
苏棠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硬。”
“有的吃就不错了。”沈天说。
沈尘也饿了。
但他没胃口。
刀在震。
像在催他。
“还有多远？”
“一个时辰。”沈天说。
“到了直接杀进去？”
“不。”沈天说，“先找陈伯。”
“找他干嘛？”
“他应该知道更多。”沈天说，“当年的事，他瞒了很多。”
“你信他？”
“不信。”沈天说，“但他是唯一活着的知情人。”
苏棠吃完饼，拍拍手。
“你们兄弟俩真有意思。”她说，“一个要杀对方，一个要救对方。”
“我没要杀他。”沈天说。
“那你之前干嘛动手？”
“我……”沈天顿了一下，“我控制不住。”
沈尘看他。
“什么意思？”
“刀。”沈天说，“它会影响我。靠近你的时候，我就想杀你。”
“卧槽。”沈尘说，“这刀还会控制人？”
“会。”沈天说，“越强的刀，越会控制人。”
苏棠插嘴。“那你还让他拿刀？”
“他已经拿了。”沈天说，“现在放手，死得更快。”
沈尘握紧刀。
“那怎么办？”
“杀帮主。”沈天说，“只有他能解。”
“杀了他就能解？”
“不一定。”沈天说，“但至少能拖一段时间。”
沈尘骂了一句。
“你这跟没说一样。”
沈天没回话。
三人继续走。
天完全黑了。
青狼帮的灯火在远处亮着。
像一只眼睛。
盯着他们。
“到了。”沈天说。
沈尘看着那扇门。
门开着。
像在等他们。
“走吧。”他说。
刀在手里。
血在滴。
一滴。
两滴。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