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纪委的人。
我看着他。
三十多岁。
穿着普通。
但眼神很稳。
“陆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他说，“张德明，王建国，还有李宏远。”
我没接话。
“我们盯张德明很久了。”他说，“但你出面之后，事情变了。”
“什么意思？”
“李宏远被抓，张德明慌了。”他说，“他开始乱动。”
我点了根烟。
“你找我干什么？”
“合作。”他说，“你继续查，我们给你撑腰。”
我看着他。
“你逗我呢？”我说，“我怎么信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递过来。
我看了看。
是真的。
“我叫陈磊。”他说，“市纪委二室。”
我抽了一口烟。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抓人？”
“证据不够。”他说，“张德明背后还有人，我们想一锅端。”
我没说话。
脑子里很乱。
“陆远，你考虑一下。”他说，“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
烟烧到手指。
才回过神来。
进家门。
沈小曼在做饭。
“谁啊？”
“市纪委的。”我说。
她停下切菜的手。
“找你干嘛？”
“合作。”我说，“让我继续查。”
她看着我。
“陆远，你还要查？”
“我不知道。”我说。
她走过来。
抱住我。
“我真服了。”她说，“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没说话。
拍了拍她的背。
晚上吃饭。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电视开着。
演什么我没看进去。
手机响了。
老周。
“陆远，我查到点东西。”他说，“张德明七年前批过一块地，给一个叫陈建国的开发商。”
“陈建国？”
“对。”他说，“陈建国后来跑路了，那块地一直荒着。”
“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那块地，就在你们那条巷子后面。”他说，“宏远地产想拿，但没拿到。”
我愣了一下。
“你是说，张德明跟陈建国也有关系？”
“不止。”老周说，“陈建国跑路之前，跟张德明吵过一架。有人说，张德明拿了陈建国的钱，没办事。”
我挂了电话。
沈小曼看着我。
“怎么了？”
“事情越来越大了。”我说。
她没说话。
收拾碗筷。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陈磊的话。
合作。
撑腰。
一锅端。
我不知道该信谁。
但我知道。
这事，还没完。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远，我是陈建国。”
我愣住了。
“你……你不是跑路了吗？”
“回来了。”他说，“听说你在查张德明，我想跟你见一面。”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