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脑子嗡嗡的。
真陈小满？
假陈小满？
他看看面前这个面具人。
又看看身边那个陈小满。
两张脸。
一模一样。
“搞毛啊。”
身边的陈小满骂了一句。
“你他妈谁啊？”
面具人笑了。
“我是陈小满。”
“你才是假的。”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
身边的陈小满脸色发白。
“放屁。”
“我从小在村里长大。”
“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面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扔在地上。
照片里。
一个小孩。
站在陈破山身边。
小孩脸上有道疤。
跟面具人现在脸上的疤。
一模一样。
陈破山嘴唇哆嗦。
“你……你真是小满？”
面具人点头。
“爷爷。”
“你没想到吧。”
“我还活着。”
“当年你捅我爸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看着。”
陈破山腿一软。
坐在地上。
“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
面具人冷笑。
“那是哪样？”
“你告诉我。”
“我爸是不是你杀的？”
陈破山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赵铁山在旁边看着。
突然开口。
“你爸不是他杀的。”
面具人转头。
“你闭嘴。”
“你也不是好东西。”
“你们这群人。”
“没一个干净的。”
陈大牛脑子乱成一团。
他看着身边的陈小满。
“你……”
“你到底是谁？”
那个陈小满眼神闪烁。
“我……”
“我是陈小满啊。”
“你别信他。”
“他才是假的。”
面具人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告诉我。”
“你左肩上有疤吗？”
身边的陈小满一愣。
“什么疤？”
“没有。”
面具人笑了。
“我有。”
“小时候摔的。”
“爷爷记得。”
陈破山点头。
“对……”
“小满左肩有疤……”
身边的陈小满脸色彻底变了。
他后退两步。
“妈的。”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面具人摇头。
“没人骗你。”
“是你自己骗自己。”
“你根本就不是陈小满。”
“你是……”
“刀疤脸的儿子。”
空气凝固了。
陈大牛脑子炸开。
刀疤脸？
那个死在老槐树的刀疤脸？
身边的陈小满——不，假陈小满——脸上的表情。
从愤怒。
变成恐惧。
再变成绝望。
他蹲在地上。
抱着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
“我就是陈小满……”
面具人看着他。
眼神复杂。
“你爸把你养大。”
“告诉你你是陈小满。”
“是为了让你报仇。”
“但你爸。”
“不是我爷爷杀的。”
假陈小满抬头。
“那是谁？”
面具人没说话。
看向赵铁山。
赵铁山脸色一白。
“你看我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面具人冷笑。
“你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假死？”
“为什么躲起来？”
“为什么让所有人以为你死了？”
赵铁山张了张嘴。
没说话。
陈大牛突然觉得。
这事。
比他想得复杂得多。
他看向爷爷。
陈破山坐在地上。
老泪纵横。
“小满。”
“爷爷对不起你。”
面具人——真陈小满——别过头。
“别说这些。”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赵铁山。”
“你说。”
“到底是谁杀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