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大门。
红漆的。
门口站着一排人。
嫡母站在最前面。
她笑得很温柔。
“清辞回来了。”
“快进来。”
“娘想你了。”
我胃里翻了一下。
想吐。
“别装了。”
我声音很冷。
“你装得不累？”
她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
“这孩子，说什么呢。”
“快进来，外面风大。”
她伸手要拉我。
我躲开了。
“别碰我。”
“我回来不是为了认亲。”
“我外公呢？”
“你把他怎么样了？”
嫡母眼神闪了闪。
“你外公？”
“他不是好好的在山上吗？”
“我派人去接他了。”
“你放心。”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骗人！”
“我外公明明……”
我爹在旁边咳嗽一声。
“清辞。”
“你娘说的是真的。”
“我们已经派人去接了。”
“你先进来。”
“别在门口丢人。”
丢人？
我真服了。
我冷笑一声。
“丢人？”
“你们把我关在沈府十几年。”
“现在说我丢人？”
“你们的脸呢？”
嫡母脸色变了。
“清辞！”
“你怎么跟娘说话呢！”
“来人！”
“把她带进去！”
两个婆子冲上来。
要抓我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我自己会走！”
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沈府大门。
门槛很高。
我差点绊倒。
但我站稳了。
不能在他们面前露怯。
穿过前厅。
到了正堂。
正堂里坐着很多人。
我爹坐在主位上。
嫡母坐在他旁边。
二房的人也在。
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
穿着官服。
我爹摆摆手。
“坐。”
我站着没动。
“我外公呢？”
“先让我看到我外公。”
“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爹皱眉。
“你外公在路上了。”
“你先坐下。”
“我们有话问你。”
“问你？”
“问我什么？”
“问我为什么逃跑？”
“还是问我为什么要开绣铺？”
“还是问我……”
我顿了顿。
“为什么跟顾北辰在一起？”
提到顾北辰。
我爹脸色变了。
嫡母也变了。
二房的人更是。
那个穿官服的人站起来。
“沈清辞。”
“你跟顾北辰什么关系？”
“他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东西？
玉佩？
匕首？
还是……
我摇头。
“没有。”
“他什么都没给我。”
“我们只是认识。”
“他帮过我几次。”
“仅此而已。”
那人冷笑。
“仅此而已？”
“他为了你。”
“连沈家的面子都不给。”
“你说你们没关系？”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抿着嘴。
不说话。
不能多说。
说多错多。
嫡母插话。
“清辞。”
“你别怕。”
“我们不是要为难你。”
“只是想知道。”
“顾北辰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
“是不是想查你娘的事？”
我娘？
我猛地抬头。
“我娘什么事？”
嫡母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
“没什么。”
“就是……”
“你娘当年走得突然。”
“我们一直没查清楚原因。”
“顾北辰好像知道些什么。”
“所以……”
“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我心跳加速。
我娘的死因？
不是病死的吗？
我攥紧拳头。
“没有。”
“他没说过。”
“我娘不是病死的吗？”
嫡母眼神闪了闪。
“是。”
“是病死的。”
“我只是……”
“随口问问。”
随口？
妈的。
她在撒谎。
我娘的死肯定有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
“我累了。”
“我要休息。”
“我外公来了再叫我。”
我转身要走。
我爹叫住我。
“清辞。”
“你住西院。”
“有人看着你。”
“别乱跑。”
我顿住脚步。
“好。”
“我不跑。”
“但你们别动我外公。”
“不然……”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说完。
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
我听见他们低声说话。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不能信。”
“盯着她。”
“顾北辰肯定会来找她。”
我脚步没停。
走到西院门口。
推开门。
里面很干净。
但很冷清。
我坐在床上。
发呆。
顾北辰。
你会来吗？
你说过会来的。
我等你。
窗外。
天黑了。
我听见脚步声。
很轻。
不是丫鬟的。
我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人影闪进来。
是顾北辰。
他满身是血。
“清辞。”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