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食堂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脸色铁青。
“老板,昨天那怀表呢?”
我认出他,是昨晚那个男的。
老沈放下勺子。“你后妈找着了?”
“找着了。”他喘着气,“她死了。”
卧槽。
我手里的抹布掉地上。
“在哪儿?”老沈问。
“她家地下室。”男的从兜里掏出张照片,拍在吧台上,“你们看看这个。”
照片里是个破旧的地下室,墙上贴满了纸。
密密麻麻的。
全是借条。
每一张都写着同一个名字——他爸。
“这他妈……”我嘴都瓢了。
“不止。”男的又掏出一封信,“在她枕头底下找到的。
信上写:
‘老李,我骗了你十五年。那些借条,是我伪造的。
你爸从来没欠过钱。
是我欠他的。
我后悔了。
可你儿子回来了,表也拿走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
走了。’”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老沈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
“怀表里的秘密,藏了三十年了。”
男的愣住了。
“什么秘密?”
老沈从失物招领箱里拿出那只怀表,递过去。
“你打开看看。”
男的接过表,手指发抖。
他拧开后盖。
里面掉出一张发黄的纸条。
展开一看——
“儿子,你妈走那天,我在她包里放了张存折。
钱不多。
够你念完书。
别恨她。”
男的眼泪掉下来。
“我妈……我妈不是跟人跑了吗?”
老沈叹了口气。
“你爸从来没跟你说过实话。”
“那怀表,是你妈留给你的。”
“她走之前,托我转交。”
“你爸一直没舍得给你。”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啊。
男的把纸条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我明天……去我妈坟上看看。”
他走了。
门帘还在晃。
我盯着老沈。
“你早就知道?”
老沈没说话,转身刷锅。
水声哗哗的。
“那后妈的信里,还有一句。”他突然开口。
“什么?”
“她说,怀表里藏着的,不止纸条。”
“还有一把钥匙。”
我脑子嗡的一下。
钥匙?
开哪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