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食堂门帘被掀开。
进来个老头。
瘦,驼背,灰布衫。
他一屁股坐在吧台前。
“老板,来碗汤。”
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端汤过去。
他盯着我手上的伤疤。
“你爸也打你?”
我愣住。
“你说什么?”
“你手上的疤,不是烫的。”
他喝口汤。
“是烟头摁的。”
我手一抖。
汤差点洒了。
老沈从后厨探出头。
“老周,你来干什么?”
老头笑笑。
“来看看那把钥匙。”
我脑子嗡一下。
钥匙。
又是钥匙。
老沈脸色变了。
“钥匙不在我这。”
“我知道。”老头说,“在怀表里。”
“怀表里的钥匙,开的是你家的柜子。”
“柜子里有封信。”
“你妈写的。”
我插嘴。“你妈?谁妈?”
老头看向我。
“他。”
指指老沈。
“他妈。”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油锅滋滋响。
老沈没说话。
他转身从失物招领箱里掏出那只怀表。
拧开后盖。
手指伸进去。
掏出一把铜钥匙。
锈迹斑斑。
“三十年了。”老沈说。
“我一直没敢打开。”
老头站起来。
“走吧。”
“我陪你。”
老沈看我一眼。
“你看店。”
“别跟来。”
他们走了。
门帘晃啊晃。
我站在原地。
搞毛啊。
这食堂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text空行
过了半小时。
老沈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纸泛黄。
他坐下。
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儿子,妈没走远。”
“等你长大,来城东老槐树下。”
老沈眼泪掉下来。
“我妈……还活着?”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说什么。
真有你的。
这剧情。
比电视剧还离谱。
text空行
老沈把信折好。
放回信封。
“明天,我去城东。”
他说。
“你帮我看着食堂。”
我点头。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回头。
“那女人……怀表主人的女儿。”
“她后妈留下的信里,还写了另一件事。”
“什么?”
“她说,那把钥匙,不止开一个柜子。”
“还开一个箱子。”
“箱子在食堂地砖下面。”
我低头。
看着脚下的地砖。
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