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
手指敲地砖。
空的。
老沈拿把菜刀过来。
撬开一块。
下面有个铁皮箱子。
锈得看不出颜色。
他搬出来。
箱子没锁。
打开。
里面全是照片。
泛黄的。
黑白。
我拿起一张。
手抖了。
照片上是个女人。
跟今天来那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是……”
老沈抢过去。
脸白了。
“她妈。”
“什么？”
“怀表主人的老婆。”
“不是跑了么？”
老沈没说话。
翻下一张。
女人抱着个孩子。
背后写着字——
“1978年，冬，小月满月。”
小月。
今天那女人就叫小月。
操。
搞毛啊。
我脑子乱了。
“你妈呢？”我问。
老沈指指照片。
“这就是我妈。”
我愣了。
“那怀表主人……”
“是我爸。”
“你爸不是上吊死了么？”
老沈摇头。
“那是我继父。”
我张着嘴。
说不出话。
箱子底下还有封信。
老沈打开。
信纸脆得掉渣。
“沈儿，当你看到这封信，妈已经不在了。别恨你后妈，她是我亲妹妹。当年我怀了你，你爸不要我，妹妹替我嫁过去。她一直护着你。钥匙能开食堂地板下的箱子，也能开你爸老宅的柜子。柜子里有真相。”
老沈手在抖。
“我妈……跟我后妈是姐妹？”
“那今天那女人……”
“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
妈的。
这剧情。
我坐地上。
老沈把信折好。
“明天，我得去城东。”
“找你妈？”
“找我爸。”
“你爸不是早死了么？”
“老宅柜子里。”
“可能有他留下的东西。”
他站起来。
“你帮我查件事。”
“什么？”
“查查小月她妈——也就是我亲妈——到底死没死。”
“后妈的信里说她死了。”
“后妈的话能信？”
我点头。
他又拿起一张照片。
背面写着——
“姐，对不起。”
字迹跟后妈忏悔信一模一样。
“她早就知道。”
老沈声音发苦。
“知道什么？”
“知道我在找我妈。”
“她一直瞒着。”
“为什么？”
“怕我找到真相。”
“什么真相？”
老沈看着我。
眼睛发红。
“我爸没死。”
“你继父？”
“亲爸。”
“他当年没上吊。”
“是被人害了。”
“谁？”
老沈没回答。
他盯着照片上那个女人。
“明天。”
“我要去老宅。”
“你跟我一起。”
我站起来。
“行。”
他拍拍我肩膀。
“今晚别睡了。”
“为什么？”
“有人会来。”
“谁？”
“小月。”
“她不是走了么？”
“她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
门帘掀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不是小月。
是个老太太。
满脸皱纹。
手里拿着只怀表。
“沈儿。”
她开口。
“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