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
月光。
冷。
我爸喘着粗气，蹲在地上。
“这他妈是哪？”
我握紧碎玉。
发光的那块，上面的字还在。
“归墟”。
“归墟秘境。”我说。
我爸抬头看我。
“你又回来搞毛啊？”
我摇头。
不知道。
但玉碎了还能带我进来，说明这玩意还有用。
突然。
草丛里有动静。
我拉我爸蹲下。
屏住呼吸。
脚步声。
很轻。
像踩在棉花上。
一个人影走出来。
穿黑衣。
蒙面。
他手里拿着罗盘。
低头看。
抬头。
朝我们这边走。
“操。”
我低声骂。
我爸小声问：“谁？”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好人。”
蒙面人停在三米外。
罗盘指针。
指向我。
他抬头。
眼睛。
冷。
“交出碎片。”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握紧玉。
“碎片碎了。”
“你骗谁？”
他往前走。
我站起来。
“真碎了。”
“不信你看。”
我摊开手。
碎玉在手心。
发光。
他看了一眼。
冷笑。
“碎了也能用。”
“交出来。”
“凭什么？”
他掏枪。
黑洞洞的枪口。
对着我。
“凭这个。”
我爸站起来。
“别开枪。”
“我们给。”
他看我。
我咬牙。
“给。”
我把碎玉递过去。
蒙面人伸手。
就在他碰到玉的瞬间。
玉突然炸开。
白光。
刺眼。
我闭上眼。
听到惨叫声。
枪声。
乱。
等光消失。
我睁开眼。
蒙面人倒在地上。
手焦了。
玉碎了。
碎成几块。
在地上发光。
我爸。
还站着。
但绳子断了？
不，他没被绑过。
“走！”
他拉我。
我捡起碎玉。
揣兜里。
跑。
后面没枪响。
蒙面人没追。
我回头。
他还躺地上。
不动。
“死了？”
我问。
爸喘气。
“不知道。”
“别管了。”
我们跑出草地。
前面是树林。
月光透过树叶。
斑驳。
突然。
我爸停下。
“不对。”
他说。
“什么不对？”
“刚才那人。”
“他认识你？”
我愣住。
“他喊你名字了？”
我回想。
没有。
他没喊我名字。
但罗盘指向我。
“罗盘。”
我说。
“他能定位碎片。”
我爸摇头。
“不是。”
“他刚才说‘交出碎片’。”
“没说你。”
“但罗盘指向你。”
“说明他知道碎片在你身上。”
“可碎片碎了。”
“他怎么知道的？”
我脑子乱。
“你是说……”
“他可能不是归墟的人。”
“什么？”
“归墟的人。”
我爸压低声音。
“不会用枪。”
“他们用符咒。”
我回想。
刚才那人掏枪。
确实。
归墟的人。
我见过。
都用符咒。
或者冷兵器。
没见用枪的。
“那他是谁？”
“天罚。”
我爸说。
“或者别的组织。”
“但肯定不是归墟。”
我握紧兜里碎玉。
还在发光。
“那玉炸开……”
“是保护机制。”
我爸说。
“归墟门的碎片。”
“有防御咒。”
“外人碰。”
“会炸。”
我愣了。
“你怎么知道？”
我爸沉默。
“因为。”
他抬头看我。
“我以前也是归墟门的人。”
我瞪大眼睛。
“什么？”
“你妈。”
他说。
“也是。”
我脑子嗡了。
“你不是说……”
“骗你的。”
他打断我。
“为了保护你。”
他往前走。
我跟着。
“当年。”
他边走边说。
“我和你妈发现归墟门的秘密。”
“想退出。”
“但门规不允许。”
“我们逃了。”
“你妈……”
他声音哑了。
“被追杀了。”
我握紧拳头。
“所以。”
“你一直躲着我。”
“是怕连累我？”
他点头。
“现在。”
“你也被卷进来了。”
“瞒不住了。”
他回头看我。
眼神。
复杂。
“那玉。”
“是归墟门的钥匙。”
“也是你妈留给你的。”
我摸兜里碎玉。
还在发光。
“现在碎了。”
“怎么办？”
我爸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个人。”
“他能帮我们。”
“谁？”
“沈渊。”
我愣住。
“归墟门主？”
“对。”
“他不是……”
“不是敌人。”
我爸说。
“他是你妈的师兄。”
“当年。”
“是他放我们走的。”
我脑子炸了。
“所以。”
“他救你。”
“不是偶然？”
“对。”
我爸停下。
看着我。
“现在。”
“我们得找到他。”
“碎玉。”
“只有他能修。”
我深吸一口气。
“他在哪？”
“归墟秘境。”
“最深处。”
我抬头看月亮。
冷。
“走吧。”
我们走进树林。
月光。
碎玉发光。
路。
在前面。
突然。
身后有声音。
“站住。”
我回头。
蒙面人。
站起来了。
手焦了。
但枪还在。
“我说了。”
“交出碎片。”
他举枪。
我握紧碎玉。
“不给。”
他扣扳机。
砰。
我闭上眼。
但没中。
睁开眼。
我爸。
挡在我面前。
胸口。
血。
“爸！”
他倒下去。
蒙面人又举枪。
我怒了。
碎玉发光。
刺眼。
我冲上去。
一拳。
打在他脸上。
他倒地。
枪掉了。
我捡起枪。
对着他。
“为什么？”
他笑。
血从嘴角流。
“因为。”
“你是钥匙。”
“什么？”
“碎片。”
“不是钥匙。”
“你才是。”
我愣住。
他咳。
“归墟门的秘密。”
“在你血里。”
“碎片。”
“只是引子。”
他闭上眼。
我低头看碎玉。
还在发光。
但我爸。
躺地上。
血。
我跪下去。
“爸。”
他睁开眼。
虚弱。
“别管我。”
“去找沈渊。”
“你妈……”
“还在等他。”
“什么？”
“你妈。”
“没死。”
“在秘境最深处。”
“被封印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去。”
“救她。”
他闭上眼。
我站起来。
握紧碎玉。
月光。
冷。
我往前走。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