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回到家，把湿透的伞扔在玄关。她没开灯，摸黑坐在沙发上。雨声从窗外传来，闷闷的，像心跳。
手机亮了。林若溪发来一条消息：他跟你说了？
苏晚晴没回。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三年前那张结婚照。照片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陆景琛西装笔挺，嘴角微微上扬。她一直以为那笑容是敷衍，现在看，好像不是。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陆景琛的公寓。门没锁。客厅里堆着纸箱，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相册。
“你怎么来了？”他抬头，眼睛下面有青影。
苏晚晴没回答，走过去看相册。里面全是她的照片。她在办公室皱眉看文件，在咖啡厅笑着打电话，在超市挑水果。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
“你拍了三年？”
陆景琛合上相册。“习惯了。”
“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你来了。”他站起来，“这些本来打算烧掉的。”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陆景琛，你弟弟的事，我可以帮忙。”
“不用。”他摇头，“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医院，下周带景轩过去。”
“那公司呢？”
“交给职业经理人。”他看着她，“苏晚晴，我不是在卖惨。我只是不想你卷进来。”
苏晚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你什么时候走？”
“周五。”
她点点头，推门离开。走廊里，她听见陆景琛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她听清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