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她妈的消息让我愣住。
沈瑶还在哭。
我擦掉她眼泪。
“别哭了。”
“我妈……她终于松口了。”
“嗯。”
“顾晨。”
“嗯？”
“咱们真私奔吧。”
“去哪？”
“哪都行。”
她眼神亮得吓人。
我握紧她的手。
“好。”
她笑了。
但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主编李哥。
“沈瑶，你那个项目，我还可以再考虑一下。”
沈瑶愣住了。
“李哥，你不是说取消了吗？”
“我看了你们的新帖子，有点意思。要不你们再写两章，我看看能不能走另一条线。”
沈瑶看我一眼。
我点头。
“行，李哥，我们试试。”
挂了电话，她靠在我肩膀上。
“搞毛啊，这反转。”
“离谱。”
“你说他是不是又挖坑？”
“不知道。”
“但咱们得试试。”
“嗯。”
雨小了些。
我们冲进地铁站。
浑身湿透。
她头发贴在脸上。
我帮她拨开。
“顾晨。”
“嗯？”
“如果书真出了，你会写咱们的故事吗？”
“会。”
“那结尾怎么写？”
“还没想好。”
她笑了。
“我帮你写。”
“怎么写？”
“两个人，一把伞，走在雨里。”
“然后呢？”
“然后……”
她靠近我。
“然后他们一直走，没停。”
我心跳加速。
地铁来了。
我们上车。
车厢空荡荡的。
她靠在我肩上。
“顾晨。”
“嗯？”
“你说，咱们能成吗？”
“能。”
“为什么？”
“因为咱们是真的。”
她没说话。
但嘴角翘着。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会计。
“顾晨，你辞职了还写？我要找你们公司。”
我回：“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你管不着。”
她没回。
沈瑶看了一眼。
“别理她。”
“嗯。”
“咱们写咱们的。”
“好。”
地铁到站。
我们出站。
雨停了。
她突然说：“顾晨，要不咱们去你老家？”
“干嘛？”
“写书。”
“我妈不会同意。”
“你妈？”
“嗯，她一直催我相亲。”
沈瑶笑了。
“那就带我去。”
“……”
“怎么，怕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怕你后悔。”
她盯着我。
“我不会后悔。”
“……”
“顾晨，我认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
“好。”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哥。
“沈瑶，明天来公司一趟，咱们细聊。”
她回：“好。”
然后看我一眼。
“明天，一起。”
“嗯。”
我们站在路口。
路灯亮着。
她突然说：“顾晨，如果明天李哥又反悔，怎么办？”
“那就私奔。”
她笑了。
“好。”
我握紧她的手。
“走吧。”
“去哪？”
“先回家。”
“然后呢？”
“然后……”
我看着她。
“然后写咱们的故事。”
她点头。
我们走进夜色里。
背后是城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