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那条消息，我看了三遍。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直接拨过去。
“林女士，你出轨了？”
电话那头沉默。
“说话。”
“是。”她声音很小，“就一次，喝多了，我老公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他有照片。”
“你逗我呢？”我声音都变了，“开庭前你跟我说没出轨？你知不知道这案子我准备了多少？”
“沈律师，我——”
“你知道顾衍手里有什么吗？”我打断她，“他今天在法庭上没亮出来，是给我留面子。下次呢？”
她哭了。
“我没办法，那个人……那个人是他公司的高管。”
“谁？”
“姓张，叫张明。”
我脑子嗡一声。
张明？顾衍的副总？
“你跟他？”
“就一次，真的就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你先别慌，明天来律所一趟，我们重新梳理证据。”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
顾衍今天说的那句“我建议你慎重”，现在想起来，真讽刺。
他早知道。
他甚至可能知道林薇跟谁。
那他今天为什么不说？
为了让我欠他人情？
还是……他真想挽回？
我甩甩头，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我到律所，林薇已经在等了。
她眼睛红肿，妆都没化。
“沈律师，我——”
“先别说。”我坐下，“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别漏。”
她说了。
公司年会，喝多了，张明送她回房间，然后……
“你确定没有别人知道？”
“我确定。”她低头，“但张明有照片，他说是他拍的，怕我乱说。”
“他拍了照片？”
“嗯。”
我靠，真有你的，张明。
“照片在谁手里？”
“他说他删了，但我不知道。”
“他知道你今天开庭吗？”
“应该知道，公司里都传开了。”
我敲着桌子。
顾衍既然知道照片的事，那他肯定也问过张明。
张明是他的人。
那顾衍今天在法庭上，到底是什么态度？
正想着，手机响了。
顾衍。
我接起来。
“喂。”
“清禾，林薇的事，你知道了？”
“嗯。”
“照片我让张明删了，原件在我这。”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他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用这个来攻击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输。”
我冷笑。
“顾衍，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做，我就该感动？”
“不是。”他说，“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那你想多了。”我挂了电话。
林薇看着我。
“沈律师，你是不是跟他……”
“别问。”我站起来，“你现在回去，把那天所有的细节写下来，包括时间、地点、谁看见你回了房间。明天之前给我。”
“好。”
她走了。
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顾衍这是什么意思？
示好？
还是挖坑？
不知道。
但我清楚一件事——这个案子，我必须赢。
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我自己。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助理小陈。
“沈姐，顾衍那边发来一份新证据清单，说是明天补充提交。”
“什么内容？”
“没写具体，只写了‘当事人陈述笔录’。”
“当事人？林薇的丈夫？”
“不是，是张明。”
我一愣。
张明？
他要作证？
“什么时候发的？”
“刚才，邮件抄送法院了。”
我挂了电话，手心有点凉。
顾衍，你真有你的。
这边说不会用照片攻击我，那边就让张明出庭作证。
你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