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新街口咖啡厅。
我推门进去，张明已经坐在角落。
他看见我，站起来，表情有点紧张。
“沈律师，谢谢你肯来。”
我坐下，没点咖啡。
“说吧，什么事。”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其实没什么事，我就是想看看你。”
“……”
我懵了。
搞毛啊？
“你什么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奇怪。
“沈清禾，你知道吗？顾衍跟我说过你很多次。”
“他说你聪明、理智、冷静，是个好律师。”
“但我发现，你好像也没那么聪明。”
我眯起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往前探身，压低声音。
“林薇出轨的事，是我主动的。”
“我追的她，她拒绝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扛住。”
“顾衍知道后，找我谈话，我没听。”
“他让我辞职，我没同意。”
“然后他就用升职来换我的证词。”
“……”
我盯着他。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想帮你。”他说，“林薇是个好女人，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那你为什么要在法庭上那样说？”
“因为顾衍逼我。”他苦笑，“他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就把照片发出去。”
“照片？”
“对，我和林薇的照片。”
我心跳加速。
“所以你现在反水，是想报复他？”
“不是。”他摇头，“我是想帮你。”
“帮我？”
“对。”他说，“我可以出庭作证，说顾衍威胁我，强迫我作伪证。”
“……”
我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喜欢林薇，我想保护她。”
“那之前为什么不这样做？”
“因为我不敢。”他说，“现在我想通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
我深吸一口气。
“你确定？”
“确定。”
“那好。”我说，“明天上午，你来律所，我们签委托协议。”
“好。”
他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了握他的手。
然后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脑子里嗡嗡响。
张明反水？
真的假的？
我拿起手机，给林薇打了个电话。
“林薇，张明刚才找我。”
“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要出庭作证，说顾衍威胁他。”
“……”
林薇沉默了几秒。
“沈律师，你别信他。”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他跟顾衍是一伙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在演戏。”
“……”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才跟他通过电话。”她说，“他说顾衍让他来找你，假装反水，套你的话。”
“……”
我脑子一片空白。
真有你的，顾衍。
“所以他说的话，都是假的？”
“对。”林薇说，“他想让你以为他站在你这边，然后套出你的策略。”
“……”
我咬了咬牙。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心里翻江倒海。
顾衍，你玩我？
行，你等着。
我拿起手机，给顾衍发了条消息。
“你的戏演得不错。”
他秒回：“什么戏？”
“张明。”
“……”
“他来找我，说是你让他来的。”
“……”
“怎么，不承认？”
“沈清禾，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张明不是我派去的。”
“那你为什么派他来找我？”
“我没有。”
“那你敢说他不是你的人？”
“他是我的人，但他来找你，不是我安排的。”
“……”
我冷笑。
“你逗我呢？”
“真的。”他说，“我发誓。”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会查清楚。”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会查。”
“沈清禾……”
“挂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更乱了。
顾衍说不是他安排的？
那是谁？
张明到底想干什么？
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
正想着，手机又亮了。
是张明。
“沈律师，我刚收到一条消息。”
“什么？”
“顾衍说，让我别乱说话。”
“……”
“他还说，如果我再乱说，他就把照片发出去。”
“……”
“沈律师，我害怕。”
我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嗡嗡响。
张明是真的害怕，还是在演戏？
我不知道。
但我不能信他。
至少现在不能。
我回了一句：“别怕，明天来律所，我们签协议。”
“好。”
我关了手机，心里沉甸甸的。
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但我不能退缩。
因为我是沈清禾。
我站起来，走出咖啡厅。
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门口，看着雨幕，心里想着明天的事。
突然，手机又响了。
是顾衍。
“沈清禾，你小心点。”
“什么意思？”
“张明有问题。”他说，“他背后还有人。”
“谁？”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正在查。”
“……”
“你相信我一次，行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信你？”我冷笑，“你配吗？”
“……”
“挂了。”
我挂了电话，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打在脸上有点凉。
我走在路上，脑子里全是张明和顾衍的话。
到底谁在说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明天会是个大日子。